景霸拂袖而去,一步步走入夜色,几名亲兵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亲兵们知道齐王心中一定积压着怒火,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走啊走,景霸忽然停了下来,背对众人问了一句:
“最近军中是不是有什么流言?”
几名亲兵面面相觑,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景霸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说!”
亲兵咬了咬牙:
“王爷,最近几天的确有些风言风语在营中传……
说朝廷不让咱们出战,是因为怕打不过楚军,还说、还说王爷您性子急躁,只会冲锋陷阵,不会运筹帷幄,全靠陛下的旨意约束才没出乱子……”
景霸的表情越来越冷:
“还有呢。”
“楚军那边也越来越嚣张,说咱们乾军不堪一击,都是乌合之众,缩头乌龟。各营的兄弟们都气得不轻,可又无可奈何。
楚军甚至,甚至还编了一声歌谣……”
刚说到这里,边上的人就捅了他一下,他立马醒悟过来,赶忙闭紧嘴巴,低着头,不敢吭声。
“歌谣?”
景霸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什么歌谣,说!”
一声吼吓得几人一哆嗦,颤颤巍巍地说道:
“乾军,缩头如龟;景霸景霸,莽夫一霸……”
“王八蛋,竟敢如此羞辱本王。”
景霸站在原地,月光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半明半暗,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玄军帅帐内,三人如往常一般凑在了一起,晨光透过窗户口照进来,将帐内的寒意驱散了一点。
景霸面色低沉的坐着,夜辞修则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眸顺着地图一点点转动:
“已经派出了十几波斥候,无一队回来,这种情况很反常,只怕从京畿道通往关中道的要害之路已经被楚军封锁了。
范攸就是范攸啊,竟然还能提前想到切断咱们的联络路线,着实可怕。”
这两天为了粮草一事他们派了很多人去关中道,请景淮定夺,可说来也怪了,派出去的人犹如泥牛入海,人影全无,就连尸体都找不到。
不用说,肯定出意外了。
“这些楚军,也太卑鄙了些。”
韩照陵冷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