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我亲自带人去,点齐千骑出动,楚军就算本事再大,也拦不住我千余精锐吧?”
“能不能成还不知道,但你一来一回又得耽误三四天的功夫,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景霸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这次咱们等不到陛下的诏命了,只能自行决定。”
这话一出口,夜辞修就觉得景霸的情绪不太对:
“王爷,您执意要打这一仗?”
“对!”
景霸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
夜辞修面露难色:
“王爷,陛下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京畿道大军不得有一兵一卒外出,您若是执意出兵……”
“夜大人。”
景霸从案后站起身来,走到夜辞修面前,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你说的这些道理本王都明白,可陛下下诏的时候并不知道楚军军粮短缺的情况,更不知道这是楚军短期内的最后一批军粮。
京畿道战事迁延日久,拖不得,此乃我军击败楚军的天赐良机,一旦错过,再也没机会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陛下不知情,就得靠咱们几个自己拿主意了。”
景霸没有给夜辞修说话的机会,嗓音越发高昂: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本王听到了什么?楚军编了歌谣骂本王是莽夫,骂我军中有勇无谋。这不单是骂本王一个人,是在骂满营十几万将士。
你知道各营弟兄们是什么脸色吗?
我领兵多年,深知军心士气乃带兵之本,一旦军心涣散,再想打胜仗难如登天!这种时候就该用咱们手里的长枪弯刀告诉对面那帮杂碎,谁才是孬种!
若是猥琐不出,岂不是真成了缩头乌龟?”
景霸的眼眸已经被怒火充斥,很明显,那些流言蜚语和楚军俘虏的话让这位齐王满心怒火,恨不得飞到楚军大营里一戟捅死项天穹和范攸。
夜辞修深吸一口气,压住嗓音里的焦躁:
“王爷,微臣明白您的感受。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楚军定然是故意放俘虏进来骂阵、散布流言,为的是什么?就是要激您出战!
范攸何等人物,他会白白把二十万石粮草送到咱们嘴边?这背后必有埋伏!”
他的脑子很清醒,这一战的风险要远大过机会。
“埋伏?”
景霸一瞪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你口口声声说埋伏,证据呢?斥候探了三天,沿途丘陵密林都搜过了,哪有伏兵?韩照陵一直派人盯着粮队,随行护卫不过三四千,辎重车辙压得深深浅浅,分明是满载重粮!难道范攸能把几万伏兵藏在地底下不成?
我说你这个家伙,就是太过谨慎,大好机会放在眼前,岂能不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