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若是有情丫头与你闹别扭,你只管来寻祖师。老祖替你好好管教她,绝不偏袒!”
俞珩没有接话,只是微笑。
“咳咳。”燃灯自觉失言,轻咳两声收敛姿态,重新端起佛门老祖的庄重,
“不打趣你了,随我来。带你去见见有情丫头。”
。。。。。。
幽深地宫之下,一条漫长甬道纵深向下。
俞珩跟在燃灯身后,甬道很深,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走了一阵,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利嘶喊:
“觉有情!你这不要脸的淫妇!”
俞珩的脚步一顿。
“欺师灭祖!枉为人子!为了男人暗害师傅!”
“我诅咒你男人一辈子不能人道!让你这耐不住寂寞的淫女守一辈子活寡!哈哈哈——”
砰!
觉有情一记金刚印再度让师傅昏死过去。
觉有情愠怒,近来师傅骂的越来越过分了,话语内容已然踩在她的底线之上,她无法忍受!
她决定了,以后师傅醒一次就打晕一次。
甬道外,俞珩一头雾水,偏过头眼神询问燃灯。
燃灯传音过来,无奈道:
“莲业丫头心不算宽。有点儿接受不了徒弟被男人拐走,就入魔了。她们师徒的事儿,老祖实在不好插手啊。
不过起因是你。你出面,应该好解决。”
俞珩点了点头,迈步前行,步子踏在潮湿的石板上,一声一声,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清晰。
石室内,觉有情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她的心跳莫名加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像是被攥住的感觉涌上来。
她蹙起眉,望向石室的门。
声音越来越近,她闻到了一股松墨香气。
气息很淡,可一钻进她的鼻腔,便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锁了很久的东西。
她曾在无数个日夜,与那股气息交缠在一处。
她的额头贴过那胸膛,指尖抚过那脊背,唇齿间尝过那味道,那气息熟悉到骨头里!
觉有情腾地站起身,攥紧僧袍,快步跑到石室门口,忽然又猛地停住了。
她想起什么,摸出一面铜镜,凑近了些,映出她此刻憔悴的容颜。
眼底青黑浓重,是心神煎熬的倦色,唇色苍白干涩,不见半点血色;
脸颊微微凹陷,褪去了往日温润饱满的模样,鬓边碎发干枯毛躁,凌乱贴在颊边,狼狈不堪。
她又是心焦又是惶恐,一只手翻找,摸出一张红艳艳的纸。
急切将红纸凑到唇边用力抿了抿,又慌慌张张地往脸颊上抹了两下,想要添几分气色。
可心绪太乱、动作太急,非但没能修饰容貌,反倒显得色块突兀,斑驳杂乱,愈发难看。
她看着被自己涂得不成样子的脸,泪水在眼眸里积蓄。
一滴,两滴,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浅浅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