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无匹的九黎律令法则,竟如被重置一般,失去了效力,黑线寸寸崩断,化作虚无,消散在清光之中。
黎景元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惊骇。
他后退半步,随即稳住身形,厉声喝道:
“俞珩!此事与你无关,速速退开!”
俞珩神色淡漠,语气平淡:
“仙泪绿金就在我手,要便来取。”
黎景元咬咬牙,又转头将矛头对准玄沧。
他嘴角勾起一抹尖酸刻薄的笑意,语气嘲讽:
“玄沧!只会躲在他人背后苟活,不愧是人人耻笑的缩头乌龟!就你这般懦弱之辈,也配谈证道?也配与我九黎皇朝抗衡?”
俞珩眸底微动,一道传音悄无声息地传入玄沧耳:
“且再试他一试,看看他们究竟还有无后手。”
玄沧闻言,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如常。
那双沉静的眸子甚至没有多看黎景元一眼,仿佛对方不过是一只聒噪的蚊虫,他缓缓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一把圣兵而已,你不过借助先祖余威,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不过,你有先祖依仗,难道我就没有吗?”
话音落下,玄沧背后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晕。
一面古朴的龟甲缓缓悬浮而起,通体暗沉,布满细密的裂纹,似是历经万古沧桑,承载了无数岁月的痕迹。
裂纹不是破损,而是岁月的烙印,蕴含天地至理。
龟甲之上,灰白色的光晕水波般层层扩散,带着一股凝滞天地,寂灭万法的威压,朝着九黎众人笼罩而去。
所过之处,虚空被冻结,流动的法则尽数沉寂,光线变得缓慢,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黎景元面色再变,心中升起难以抑制的忌惮。
他双手急速结印,十指翻飞,口中真言炸响。
那枚黑金小令在他全力催动下嗡鸣不止,黑金流光疯狂暴涨,汇聚成一道粗如房屋的黑金光柱,裹挟“一破万法”的霸道意志,轰然撞向玄沧释放的灰白光晕!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
扶桑古木剧烈摇晃,粗壮如太古山岳的树干微微颤抖,枝叶簌簌坠落,下了一场金色的暴雨。
黑金光柱与灰白光晕正面碰撞,迸发出刺目到极致的光芒,如同万颗星辰同时爆碎,强光席卷四方,将整个金乌巢都笼罩其中,什么也看不见了。
虚空被硬生生炸裂,出现一道道狰狞的空间裂缝,如同恶兽的巨口,边缘处空间碎片簌簌而落,露出里面漆黑的乱流。
狂暴的能量乱流肆虐,巢穴的扶桑枝桠、神焰灰烬纷纷化为齑粉,连渣都不剩。
金乌巢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溃坍塌的可能。
九黎皇朝的七名仙台修士被能量余波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衣袍被撕裂,狼狈不堪。
被拘禁的金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在锁链中疯狂挣扎,却被能量乱流扫得一身伤痕。
黎景元稳住身形,面色铁青。
“诸位族老,一起催动圣兵!”
七名仙台修士不敢怠慢,同时催动神力,小令膨胀,化作一丈长短,通体绽放出刺目的黑金神光,如同一轮黑日降临!
令身之上,法则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蜿蜒游动,如同九条黑色的真龙缠绕其上,散发镇压天地的恐怖气息!
“九黎律令——镇!”
黎景元双手结印,暴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