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而火热:
“以仙金刻画上古经文,气息磅礴,道韵深不可测,这绝对是古时先贤的至高传承!定是帝经级别的至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抬眼,目光凌厉如刀,直视俞珩与玄沧,厉声喝道:
“你们二人,速速将仙金经文献上来,再自废修为,可饶你们不死!”
那语气,仿佛在施舍两只蝼蚁。
黎景元将目光落在玄沧身上。
阴沉的脸庞忽然变得从容不迫,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快意的弧度,他声音嘲讽:
“玄沧,任你天资绝世,可面对我九黎皇朝数十万年底蕴,也不过是不自量力!”
他负手而立,微微昂首,居高临下地俯视玄沧,那模样像极了猫戏弄爪下的老鼠。
玄沧心中一动,有心试探。
他嗤笑一声,黝黑的脸上满是不屑:
“就凭你?也配与我谈底蕴?把你们九黎皇主喊来,或许还能与我多说两句。你?还不够格!”
语气轻描淡写,却比任何辱骂都更刺人。
黎景元眼中杀意暴涨,脸上的从容瞬间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狠厉。
他猛地抬手,语气狂傲,如同一头终于露出獠牙的恶狼:
“何须皇主出手!今日,一把圣兵,便能将你镇压!”他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从今往后,你便在我九黎的地牢里,充当我的血奴,供我抽取血脉,永世不得翻身!”
“动手!!”
一声暴喝落下,黎景元猛地抬手,将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掷向空中。
那令牌通体漆黑如墨,边缘镌刻细密的金色纹路,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丈许大小,悬于半空,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流光丝缕缠绕,先呈墨黑,转瞬便化作璀璨金芒,黑与金交织缠绕,如同阴阳双鱼,又如同生死交替。
光芒刺眼到极致,让人眼泪横流,根本无法直视!
令牌之上,隐隐有圣威弥漫。
尚未完全催动,便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扶桑古木在威压下簌簌颤抖。
只是圣兵?
这个念头在俞珩与玄沧心中同时一闪而过。
若是帝兵,他们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但只是一把圣兵……两人的目光交汇,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耐人寻味。
俞珩抬手,掌心微光一闪,一枚三棱柱形玉佩缓缓浮起,通体莹润,清光缭绕,流转亘古静谧的气息。
三面棱角之上,各有一道盘坐的人影,老、中、青三种面容、三种道韵,仿佛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空中的化身,又像是三种截然不同的大道在同一器中显化。
清光如水,柔和却不柔弱。
黑金小令剧烈一颤,表面的黑金流光骤然暴涨,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线,无声无息地斩向玄沧。
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痕,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黎景元面色阴沉如水,双手急速结印,十指翻飞如蝶,口中念念有词。
他念诵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炸响,真言在虚空中化作一枚枚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如同星辰闪烁。
天地法则随令而动,言出法随,天地共鸣:
“九黎律令——斩!”
俞珩眸光一凝,指尖轻抬。
三棱柱玉佩清光大盛,如一轮明月悬于头顶,光华普照,将扶桑树巅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
玉佩上那三道虚影同时睁眼,一缕清光如豆弹出,微小如萤,飘飘摇摇,落在律令光线上,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