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昱摇摇头,又点点头,“知道一点。”
以前外出踏青时,她曾随众人拜见过怀安伯家中长者,说过几句话,但谈不上了解,更对那位未婚夫几无印象。
“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
安姐儿道。
你不了解,但旌阳侯了解呀,你就去问自己未来的夫婿、公婆是什么样,去诉说自己的不安和茫然,说不舍得离开父母身边……
应该,可以的吧?
安姐儿习惯性望向金渔,毕竟以前姐姐就是这样教我的。
那是双方有深厚感情基础的第二步,金渔无奈地拍拍她,先打发韩昱,“亲情也是处出来的,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要天天见面,还怕捂不热么?”
等捂热了,安姐儿那套就能试着用一用了。
哪个大爹不吃这一套?
徐白虹那样的都吃!
甚至剖析韩昪母女的行为模式,核心不也是这一套吗?
营造“被需要”
“成就感”
!
套路虽老,但有用!
韩昱和旌阳侯的父女关系取得第一次突破性进展时,已近年根。
腊月十七,遂阳伯府小爵爷常宏盛,以探望姐姐和好友的名义,携卫亭登门拜访。
大雪纷飞,金渔穿着簇新的银狐皮袄站在门口迎接,几个门房、管事在她身后依次排开,威风凛凛,“小爵爷,卫小将军,请。”
卫亭忍不住多看几眼,下一刻,常宏盛已经在他耳边聒噪起来,“姐,你这身可真气派!”
金渔也有点得意,“夫人给的。”
旌阳侯虽然感情渣,但物质方面还真没亏待过邓夫人,最好的皮料都是一声不吭直接送的。
邓夫人自己穿不完,就经常赏人。
金渔是安姐儿的心腹,又是遂阳伯府的恩人,便得了这件极好的狐皮。
卫亭认真欣赏许久,“确实好看。”
狐皮人人爱,却未必人人都压得住,要好看,要有气势,能压得住皮毛的张扬。
金渔穿就很合适。
以后,自己该多猎狐狸了。
金渔大大方方一笑,“多谢。”
小爵爷莫名有点牙酸,“侯爷可有空?该先去见礼的。”
早年两家无甚交际,不过因为他和世子意外对脾气,这才带得两家也熟悉起来。
卫亭是第一次登门,还专门带了两张狼皮。
金渔带着他们往里走,“侯爷和夫人都闲着呢,只方才宫里赏了今年的新绒缎,侯爷特意叫了大小姐去挑……”
他们过去时,韩昱已经挑完离开了。
旌阳侯和邓夫人不拿小爵爷当外人,顺带着对卫亭也颇和气。
知道卫亭是边关卫将军的儿子,旌阳侯倒有些钦佩,“边关苦寒,实在辛苦。”
卫亭道:“为国尽忠,何谈辛苦?何况如今朝廷修路,日后就更好了。”
旌阳侯竟很喜欢他,“年轻人沉得住气,耐得住苦,很难得。”
又叫人给见面礼。
卫亭也把带来的狼皮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