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圈在家里打架,半点消停也无。
边关人口稀少,能娶到媳妇就不错了!
还找好几个……倒是有男人战死了的寡妇,引得许多男人一起献殷勤,大家一起凑合着过日子的。
小爵爷阴阳怪气地哈了声,“趁我姐在这儿,你就炫耀吧,啊!”
不过到底没说卫亭说得不对。
他还好些,只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点微末爵位,本人也不争气,什么传承不传承的,他确实不大在乎。
可世子呢?
世子是正经皇室血脉,长公主最喜欢的孙儿,皇帝最喜欢的外甥孙,皇家素来讲究多子多福,只娶一位妻子,万一生不出继承人来怎么办?
就算生出来,说句不中听的,万一继承人中途夭折,一场意外傻了、残了,或者干脆就是不够聪明,又当如何?
一个阶层有一个阶层的活法,一个家族也有一个家族的规矩,外人实在不好说什么,更无权置喙。
“姐,”
小爵爷哼哼唧唧的,将薄荷羹一饮而尽,“还没嫁过去呢,你就忙成这样,累不累啊?”
“当然累!”
金渔搓了把脸,满口乱讲,“生活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嗯?”
意识到卫亭正盯着自己看,金渔下意识停住,“怎么了?”
“没什么。”
卫亭笑笑,想了下才不大确定地说,“只是看你似乎乐在其中的样子。”
嘴上抱怨,眼睛却亮闪闪的,像燃着两团小火苗。
“有吗?”
金渔下意识摸了摸脸。
哦,嘴角确实是向上的!
“有。”
卫亭点点头,“像要奔赴战场的将士。”
金渔喜欢这个说法。
前几日安姐儿还同她讲,赴宴时有人偷偷议论,说如今的金渔姑娘主不主、仆不仆的,还顶着个小爵爷义姐的名头,混在人堆儿里怪怪的。
当时安姐儿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是我的幕僚!”
那几名女眷愣了下,然后就笑了,像看个胡言乱语的孩子,“做官的、打仗的才需要幕僚呢。”
安姐儿不以为意。
沙场是战场,官场是战场,杀人不见血的内宅,就算不得战场了吗?
说来也怪,分明做的还是原来那些工作,但被冠以“幕僚”
之名后,金渔的存在仿佛突然就严肃起来,可登大雅之堂了一般!
奇怪,但是感觉不坏!
自生日宴后,邓夫人隔三岔五就喊安姐儿去玩。
只要不是在旌阳侯府,或是有旌阳侯府上的几个同辈人跟着,金渔都会把历练的机会让给紫雅等人。
次数多了,紫雅渐渐生出一种感觉,“我觉得,邓夫人似乎很孤独。”
她有丈夫,丈夫却与她志趣不同;
她有儿子,儿子却与祖母更亲近;
她也有女儿,女儿却非亲生……
前几日降下初雪,邓夫人披着一袭白狐裘立在梅林中,细长单薄的一条,美则美亦,却显得更冷清了。
紫雅在后面看着,突然就有点……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