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吧?”
小爵爷摇头晃脑道,“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金渔看着他,万般叹息,“你这叫丈八的烛台,照得见旁人,照不见自己。”
说他迷糊吧,看谁都一针见血;唯独关乎自己时,浑似七窍通了六窍。
话音刚落,卫亭就笑起来,小爵爷反过来笑话他,“京城大夏天的,你洗得什么劲?”
卫亭:“……”
西北风沙大,哪怕碗筷放在柜子里也无法幸免,他从小擦到大,习惯了。
“洗洗更干净。”
金渔接了调羹,懒得听他们菜鸡互啄,直截了当地问世子和几个弟妹关系如何。
小爵爷嘿嘿一笑,“你们想问李氏的那两个孩子,对吧?”
旌阳侯次子是世子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长女不大出门,全无威胁,压根儿不会影响到来日安姐儿的生活。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剩下那对姐弟。
金渔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卫亭只有一个出嫁的亲姐姐,想不出有异母兄弟姐妹的日子,只安安静静听朋友讲。
他和世子只一起打过几场马球,算不得特别熟悉,就不插嘴了。
“毕竟是旁人的家务事,我同他们也不熟,只逢年过节见过几回,隐约听过一点风声罢了。”
小爵爷略想了一回,“大约颇受宠,日常衣食住行同邓夫人亲生的没什么分别,天长日久的,难免被惯坏了。”
“惯坏了?”
金渔捕捉到关键,“怎么个坏法儿?”
“大局已定,也不能怎么样,”
小爵爷嗤笑一声,摆弄着调羹道,“不过小事小情上争抢一回,世子有的,他们也想要……”
他的那几个异母手足,不也是如此么。
那还了得?!
见金渔瞪眼,小爵爷又补充道:“这种浅薄的小把戏,当然瞒不过旁人。”
旌阳侯夫虽然宠爱李氏,大事上却从不糊涂,不管上头赏赐还是外头进献之物,必然叫世子兄弟先挑,剩下的才给其他子女。
他稳得住,侯府就乱不了。
听到这里,金渔就明白为何邓夫人还能坐得住,也隐隐猜到为何二小姐有恃无恐了:
李氏一脉受宠,偏最渴望的主母之位、继承权,旌阳侯统统给不了,哪怕为了男人的面子呢,也不好意思在其他方面苛责。
“李氏呢?她品行如何?”
金渔追问道。
安姐儿是邓夫人的儿媳妇,天然同一阵营,若李氏有野心、不安分,安姐儿肯定不可能袖手旁观,否则她也得跟着受气。
可李氏毕竟是侯爷的枕边人,安姐儿身为晚辈,定不能插手太过,否则引得侯爷不快就不美了。
该如何把握这个“度”
?
“我哪儿知道别人家的小妾品行如何?”
小爵爷无奈道,“这话传出去,叫我怎么做人呐!”
亏你还是我姐呢,竟然问这种着三不着两的问题!
金渔大笑,“抱歉抱歉。”
那倒也是,问顺口了。
卫亭听得直皱眉,“娶那么多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