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此行没带多少人,跟我们一样,为了不引人注目,反倒给了郡马可乘之机。】
【好吧,是郡马安排的,他一边和郡主说,皇帝暴戾,郡主来了京城最好不要太过张扬,一边暗搓搓把守备的护卫换成自己的人。】
【怎么还造谣呢,】宁绥生气,【荣阳郡主张不张扬,关陛下暴不暴戾什么事??】
【哦,自己不喜欢郡主太过张扬就推己及人以为别人都不喜欢郡主张扬啊。】
【人郡主又爱打扮又爱穿新衣服的一小姑娘,自打和他在一起,为了他所谓的男人自尊,已经很收敛了。】
【自己没本事让老婆过上更好的生活,反而让老婆为了迁就你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就这还PUA郡主你有多爱她呢。】
【我呸。】
【天耶,还有更绝的,郡马居然趁郡主不在,让侍女穿上郡主的衣服伺候他???】
【他在郡主身上感受不到被仰望的感觉就从别人身上找???】
【自诩深情的渣男!】
不行,他得去瞧一瞧情况。
走了两步,宁绥想到什么,噌噌噌往回跑。
一口气跑到裴恹身前,用气音喊:“陛下陛下!”
正在小憩的裴恹睁开眼,漆黑的眼瞳注视宁绥。
他的瞳色很黑,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深渊中充斥无数危险,仿佛随时准备吞噬万物。
没有人能在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的时候不胆颤。
除了宁绥。
裴恹眸色很深,他盯着宁绥,心中想的,却是方才闭目养神时,听到的宁绥心声。
自从和那名叫“细桶”的神器对过话,裴恹愈发笃定宁绥的神明身份。
他的大启的皇帝不假,但他权势再大,也只是一介凡人,一个凡人,该怎样留住一位神明?
一个凡人,能留住一位神明吗?
裴恹凝视眼前带着帷幕的少年。
“陛下又这么看我做什么?”宁绥隔着帷幕,看不太清裴恹的眼神,但他能感受到,那道注视自己的目光有多沉。
上一回看到,是宁绥从裴恹床上醒来那天,宁绥开口问过,被裴恹将话题岔过去了。
知道不能吓到宁绥,之后裴恹有所收敛。
宁绥对他没有防备心,小动物直觉也没觉察到危险,每每看过来时,裴恹都会迅速收敛眼中情绪,是以,宁绥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裴恹轻车熟路敛去眼中情绪:“宁宁带帷帽的样子和平时有些不同。”
帷帽是裴恹特意为宁绥准备的,帷帽四周缀了一些细小宝石,阳光下,宝石折射出炫彩光芒。
置身其中的少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
宁绥晃晃脑袋,帷帽上的轻纱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宝石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很不一样吗?我平时不怎么戴这个,方才见马车里有一个,曹公公说是您给我准备的,我就好奇拿过来戴戴。”
“喜欢吗?”裴恹抬手,撩开帷帽垂下来的轻纱。
洁白轻纱后,露出少年含笑的脸。
裴恹怔了一下。
“喜欢啊,”宁绥止不住点头,“轻薄遮阳还好看,非常喜欢!”
随着宁绥点头,宝石“叮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