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实体,系统却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难以言喻的战栗感搅乱它的数据流。
【你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系统问出口,好半晌,没听到回答。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大暴君!】
【大反派!】
系统问了半天,裴恹似乎一无所觉,只抱着宿主,吸猫一样猛猛吸。
【你别吸我宿主!】
惊悚过后,系统倏然意识到,宿主一直没说话。
【宿主!宿主!!!】
【宿主你醒醒!】
喊宿主也没任何反应,就像和宿主彻底断联了一样,系统急得团团转,头一回感觉到什么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宿主这边无法下手,只能继续找裴恹。
【你对我宿主做什么了?!】
【你想对我宿主做什么?!!】
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系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裴恹听它尖利急切的话语,脸埋在宁绥颈窝处,不理睬。
好吵。
能不能弄死。
淡淡的光弥漫在半空,突如其来的光即使微弱,在完全黑暗的空间里,也异常显眼。
裴恹不情不愿抬眸,漫不经心想,是“细桶”要现身了吗?
脑子里传来尖锐疼痛,血液滚烫奔涌,身体里仿佛点燃了一把火,迫不及待想要宣泄。
放在以前,裴恹已经提起剑,同该死之人的鲜血,浇灭心头那把火。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陈太医不知何时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自己和怀里的少年。
以及一个叫“细桶”的不知是什么存在的玩意。
他身上的龙涎香气味和少年身上的淡香混在一起,他要离少年近一些,再近一些,才能更清晰嗅到,只属于少年的淡香。
淡淡幽光流动,渐渐汇聚成一行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幽光重新浮动,紧接着是第二行字:
你想对宁绥做什么?
第三行字:
我警告你,不许伤害宁绥!!!
上钩了。
裴恹勾了勾嘴角,眼底一片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