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亡我……
清水涟腿软的顺着墙壁往下滑,被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捞住,同时清冽的竹香从青年身上一丝丝渗出来。
降谷零猛地僵住。
这是Omega的信息素。
可他刚才检查过青年后颈,分明是Beta的腺体。
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餐桌上失控发热的深水觉,景光把人抱上楼的模样。
……难道真的?
他的大脑混乱着。理智一遍遍告诉他不可能,那个人早就不在了,感官却不断在提醒他,实在太像了,分明就是他。
青年难受的闷哼声拉回了降谷零的神志。
就算这真的是谁布下的陷阱,他也做不到把一个陷入情热期的人丢在路边。
降谷零咬了咬牙,脱下身上的外套裹住清水涟,把那不断溢出的气味牢牢盖住,打横将人抱起。
资料记录的对方对住址就在这一片街区。
清水涟窝在他怀里,被那股甜香酒味裹得昏昏沉沉。
巧克力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鼻子,忍不住吞口水,眯着眼看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心底生出一股想要啃咬的冲动。
而这个人的怀抱也格外温暖,暖得他鼻子发酸,像一直想要的某样东西终于被放回了他手里。
清水涟下意识把脸往对方怀里蹭,被降谷零用下巴抵住额头,低低喝了一句。
“别动。”
来到公寓门口,降谷零攥住他的手腕,强迫完成指纹解锁。
推门进去,他把人放到沙发上,弓着腰去扯那人还缠在自己领口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下来,主动往后退了半步:“抑制剂放在哪?”
骤然失去怀抱,清水涟只能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蹭着对方的外套。他的视线都花了,只看得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
清水涟委屈和难受一并涌上来,他只能把气尽数发泄在这个认错人的Alpha身上,声音断断续续:“没有……抑制剂、也没用……好难受啊……”(这是哭啊难受啊,难道现在不能委屈了?)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已经变成听不清的含糊。
降谷零闭了闭眼,再度睁开。他单膝跪在沙发旁边,伸手褪下那件被汗浸湿的外套。(外套里面又不是没衣服。)
太像了……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甚至是下意识的小动作,都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心理有问题?)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吗?
还是这是个彻底的陷阱,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
看着对方不停滚落的泪水,降谷零重重叹了口气。他一直不敢回想深水觉落泪的模样,就算在梦里,也是如此。
清水涟被热潮折腾得快要失去意识,不受控的信息素四处飘散,又被Alpha的气息压制回去,身上的煎熬只增不减。
他连裤子都快湿透了,可眼前的人却还是那么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像是完全不受影响。
心里不由得冒出念头,这人该不会就是仇人,专门过来看自己狼狈求饶的笑话,逼他求饶吧。
士可杀不可辱!
……可他真的要死了。
“求你了……”
清水涟仰起头,费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睫毛湿得打缕。
降谷零的呼吸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