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失去视力,光着屁股在大街上奔逃的女人,她既然看不见,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詹超在内的一群江湖人士就这样看着前方无助拼逃的雪白美肉,看她跑出一段距离,就一个跃身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整个人转过身,一边抓起她的一只手让她面向后方的人群,将雪白赤裸的肉体完全展示给人看。
“逃什么,楚夫人,你不想让人看吗?”
“不,不要,不要看啊啊啊啊!!!!”楚怜人的叫声在街道上响起,但随即传来的是男人们更加兴奋的声音……
彤云馆在朔原一喧,离边甸镇有好几天的路程,但快马两天的路。
钟剑清一行五人是第三天晌午到的,远远就看见彤云馆外头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有穿短打的百姓,也有挎刀的江湖人,闹哄哄地挤在门口。
钟剑清勒住马,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人群中间停着一辆囚车,木栅栏里关着一个人,一身红白衣裳,头发散着,仍然煞是好看。
这个美人当然是叶凌光。
她今日还是那身红白相间的绸衣,只是已经不像平时那么齐整了,衣裳在推搡间被扯得有些歪,领口松了半寸,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和锁骨下一小片润泽的肌肤。
裙摆两侧极高的开叉里,那截白皙笔直的大腿在木栅栏的缝隙间若隐若现,一站一动都牵得周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滑。
长发散了一半下来,如绸缎般披在肩头和背后,有几缕贴在脸侧,惹人联想。
囚车旁边站着一队衙役,领头的是个穿青袍的推官,手里捏着一卷文书,正高声念着什么窝藏赃物之类的话。
周围的人群像一锅慢慢烧开的水,人群此起彼伏的沸腾着。
“叶大夫怎么可能通邪教,她救过多少人你们知道吗。”前头一个老汉扯着嗓子喊,喊得脸通红,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囚车里瞟了一眼。
“就是,我兄弟的命就是她抢回来的!”另一个汉子跟着吼,但吼完了也往囚车里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赶紧收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后面几个年轻后生挤在最前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囚车里那道被绳子和木栅栏分割成一段一段的身影。
叶凌光微微侧了一下身,裙摆的绸料贴着腿滑下去,开叉处露出的一线白从腰际一直延伸到脚踝,那几个后生的呼吸都粗了半拍,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什么。
人群里的目光就这样杂在一起,有愤愤不平的,有看热闹的,有担心她的,也有别的,这些目光全都落在叶凌光身上。
这时候突然间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让她换囚服!”
这一声像丢进干草堆里的火星,立刻有人跟着起哄起来。
“对!换囚服,进了囚车就是犯人,哪有穿着这身衣裳的!”
“换,当众换!”
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大多是挤到前头来看热闹的闲人,这些人没有受到过叶凌光的恩惠,所以看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这时候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喊声更响,起初还带着官府办事得讲规矩的腔调,后来就变了味,有人开始笑起来,声音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推官皱了皱眉,朝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那衙役立刻递上一套灰扑扑的囚衣,粗布裁得仓促,衣襟窄窄的,袖口也短了一截,显然不是照着叶凌光的身量准备的。
“换上。”
叶凌光看了一眼,没有接。
“大人,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没有罪。”
“有没有罪,自有官府定夺。”推官将囚衣往木栏上一搭,语气愈发不耐烦,“既然入了囚车,就得守囚车的规矩,难道还要我亲自教你?”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换啊!磨蹭什么?”
“官府办案,还由得你挑三拣四?”
几个年轻人挤在一处,嘴上说着看热闹,眼睛却始终盯着囚车,半点也不肯挪开。
“若是怕我衣着不合规矩,劳烦大人遣人遮挡片刻,我自己换便是。”
终于,叶凌光只能无奈地同意当场换衣,但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冷笑。
“你如今是待审的犯人,还敢讲条件?”
他说罢挥手示意衙役上前,几名衙役将囚衣塞进栏内,催促她立刻更换,竟连一块遮挡的布帘也不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