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他说。
她抓住这个关键词,“什么生意?”
祁斯陷入思索,好像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于是唐茉枝就顺势说下去,“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正经找个工作?”
“这次是正经生意。”
“比如?”
祁斯有一次短暂的陷入思索,“比如,如果我,其实不是……”
唐茉枝看了一眼正在往这个方向走的,不久前跟在祁斯身后的那两个人,“你生意不用做了?”
“不做了。”他顺着唐茉枝视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人。
对方见他看过来,刚要开口叫“Mr。Winskey”,被他的眼神硬生生截住。
片刻后那些人消失。
周围没有人看过来,唐茉枝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祁斯身上,“你就要说这些吗?谢谢你之前帮了我。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还有。”
温斯崎打断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莫名紧张起来。
他抬手招来侍者,低声道了句什么,那人很快端了一杯酒放在桌面上。
祁斯看起来有些紧绷,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像是壮胆。
唐茉枝原本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视线忽然扫过桌面,刚刚放下的空杯旁边,还放着一杯满满冰块的酒,玻璃杯上还凝着一层水珠。
两杯并排放着,难道刚刚侍者拿了两杯?
这念头只在脑中停留了不到一秒,她顿了一下,而这时祁斯深吸一口气,对她说,“你走之后,我每天都会想同一件事。”
“如果今天不说,我害怕我又找不到你。”
他闭了下眼睛,睫毛窸窸窣窣地颤动,良久才重新睁开。
湿润的蓝色眼眸像是下过雨的湖泊,认真地看着唐茉枝。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唐茉枝注意力被转移,皱眉,“我们就见过三次。”
“可我真的喜欢你。”温斯崎只是把这些话说出来,就像被抽走了骨头,膝盖软得快要撑不住自己。
他的脸在缓慢地泛红,纤长浓密的睫毛低低地垂下来,在眼睑下印出一小片阴影。
像是陷进了一段很远的记忆里,嘴唇微微张着,声音好像也沾染上那场雨,也跟着变得模糊而黏稠。
“你不记得我了……但我们很久以前就见过。”
“不可能,”唐茉枝说,“我们很早以前不可能有能见到的机会。”
“真的见过。”温斯崎看着她,顶着一张我见犹怜的美人面说,“在大盘山。”
薄红已经蔓延到耳廓,连颈侧都泛起一层浅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