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肿得几乎只剩一条缝——三天的哭泣把整张脸都哭变了形。
听到帐帘响动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
抬起头——看到了女儿。
然后立刻低下了头。
不敢看。
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柳如烟看着母亲。
看着这个从小到大无所不能的女人——化神巅峰、清风仙子、天衍圣地长老——此刻缩在帐篷角落里像一只被抛弃的猫。
眼眶酸了。
走了过去。
蹲下来。
握住了柳清婉的手。
“妈。”
柳清婉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冰凉的,僵硬的,指尖在发颤。
抬起头。
眼眶红肿得不像样子,看到女儿的那一刻泪水又涌了出来。
“如烟……妈对不起你……妈……”
“别哭了。”
“妈不该瞒着你……妈不是……妈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那样……妈答应你……”
“妈。”柳如烟握紧了那只手。“我原谅你了。”
柳清婉愣住了。
“但你以后不许瞒我。”
“任何事。”
“不管是什么事。”
“答应我。”
柳清婉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从小到大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温柔眼眸——此刻清澈得像溪水,认真得像在发誓。
嘴唇颤抖了很久。
“……答应你。”
柳如烟伸手抹去了母亲脸上的泪痕。
“你三天没吃饭了对不对。”
“……吃了一点。”
“骗人,碗端出来都是满的,魅影告诉我的。”
“……”
“先吃饭,然后洗脸梳头,然后——”
停了一下。
脸微微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