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那你小臂内侧的抓痕呢?也是魔功?”
“柳师姐——”
“我说了我不是在质问你。”柳如烟缩回了手,重新抱住膝盖。“我只是……在数。”
“数什么?”
“数你身上不是我留下的痕迹。”
篝火啪地爆了一声。
一截木柴塌陷了下去,火星飞溅在夜空中像碎裂的星子。
云逸没有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师尊。”柳如烟开始一个一个数。“红莲,魅影,莫灵儿。”
每说一个名字,声音就轻一分。
“可能还有慕容雪前辈——我不确定,但你们在散修联盟那段时间单独相处过很多次。”
“如烟……”
“我没说完。”柳如烟看着他,温柔但不退让。
“白素贞前辈,你和她在炼丹室里关着门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上次出来的时候她的衣领扣子扣错了位。”
云逸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白素贞要是知道这个细节被柳如烟捕捉到了,估计会当场晕过去。
“还有……”
柳如烟的声音更轻了。
“你最近三天的夜里,有两天不在自己帐篷里过的夜。”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篝火噼啪。
夜风呼啸。
“你不用解释。”柳如烟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也没有资格兴师问罪,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对不对?只是师姐和师弟。”
“如烟——”
“让我说完。”
抬起头来。
眼眶微红,但没有哭。
“我暗恋你很久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柳如烟的声音反而比之前更稳了。
像是压了很久很久的石头终于从胸口搬开了。
“从什么时候?”云逸问。
“从你十八岁那年在试剑崖上替我挡了那一剑开始。”
“那一剑我没挡住。”
“你受了重伤躺了三天,醒来第一句话是问‘如烟师姐没事吧’。”柳如烟的嘴角弯了起来。
“你都快死了还在担心我,我当时就想,这辈子大概没办法喜欢别人了。”
火光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