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军大帐里,景霸背着手走来走去,眉宇间似乎带着淡淡的焦急:
“陛下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还没有。”
韩照陵摇摇头:
“派出了七八队传信兵,到现在没有一队回来的。”
“搞什么,磨磨蹭蹭,该不会出什么变故了吧?”
“王爷莫急,从这里到关中道往来数百里,战马再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咱们耐心等着就好。”
“唉。”
景霸叹了口气,嘟囔道:
“希望陛下能同意此战吧,敌军的运粮路线查得如何?”
“已经找到对方的粮队了,还在缓缓向京畿道移动,斥候一直跟着,王爷就放心吧。”
韩照陵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随行卫兵不过三四千人,剩下的都是民夫。”
“很好。”
景霸微微握紧拳头:
“那大军奔袭,定能一战而胜!现在就只等陛下的消息了。”
“好了,你忙去吧,本王去营中转转,待在帐里实在是无聊。”
……
景霸负着手在营中走着,此刻天色已黑,营中燃起了三三两两的篝火,烟火在空气中弥漫着。
“参见王爷!”
巡逻的士卒望见他的身影,纷纷挺直腰板抱拳行礼,他随意挥挥手,示意各忙各的。
他在营中转啊转,发现各营的士气都不高,因为最近几天楚军时常来叫阵,但乾军始终闭门不出,拒不交战。
这种做法虽然可以保防线无虞,但终究是弱了几分士气。
“唉。”
景霸轻叹了一口气,他也想出战啊,可景淮皇命在前,只能老实守着。
正走到一座哨营内,他忽然听见一阵喧闹声从北侧的栅栏边传来,间或夹杂着粗鄙不堪的骂声。
景霸眉梢一挑,大步朝那方向走去,近前才看清是七八名斥候正围着三个绑在木桩上的楚军俘虏,人人手中拎着马鞭。
那三人的甲胄已被扒去,五花大绑地捆在桩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挨过揍,可嘴上丝毫不饶人。
居中那个俘虏生着一脸络腮胡,操着浓重的楚地口音,扯着嗓子朝围观的乾军士卒吼道:
“来来来,你们这些缩头乌龟,有种就给爷爷一刀痛快!打了三个月连营门都不敢出,一群废物!”
旁边几个也在叫嚣:
“就是,什么乾军精锐,爷爷看就是一群娘们儿!每天就知道躲在寨墙后头射箭,骑兵呢?你们不是有铁骑吗?
怎么,马都饿死了?哈哈哈哈!”
讥笑声顺风飘出,景霸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