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发坐在椅子上,脸上再也没有一滴眼泪。
他想解释,嗓子却像被堵住了。
直播间的风向已经完全翻了。
“这叫诱导借贷?”
“陈默把规矩说得这么死,村民还能编?”
“陈二狗庭上那套话,和监控正好反着来。”
“老首富这是被亲戚摆了一道啊!”
还有人把陈大发在视频里的话剪了出来,和他庭上的证词放在一起。
“谁借钱谁是王八蛋。”
“陈默让我借钱。”
两段画面摆在同一张图上,讽刺得刺眼。
控方律师拿起材料,语速明显快了:“即便存在这些提示,也无法排除陈默以个人影响力进行非法荐股。”
陈默的律师立刻道:“被告没有收取村民任何咨询费、分成和服务费。”
“他没有代客操作账户,没有承诺收益,没有要求他们买入,更没有拿走一分钱。”
“一群成年人主动上门索要股票代码,得到明确风险提示后自行交易。请问这和非法荐股有什么关系?”
控方律师张了张嘴。
陈默终于抬起头。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弹幕,只是看向原告席上的陈大发:“这三句话,你敢说自己没听见?”
陈大发浑身一颤。
陈默又问:“赚一倍就卖,绝不借贷,盈亏自负。”
“我说没说过?”
陈大发死死攥着衣角,半天才挤出一句:“说过。”
陈默问道:“那你为什么在庭上说,我让你抵押房子?”
陈大发的脸一下白了。
陈二狗猛地站起来:“大伯,你别乱说!”
“咱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吗?”
这句话刚出口,陈二狗自己也愣住了。
法庭里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呼。
审判长脸色一沉:“陈二狗,你刚才说的商量好,是什么意思?”
陈二狗慌忙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默的律师翻开另一份证据:“审判长,被告方申请提交陈二狗、陈大发等人的通话录音。”
“内容涉及组织统一证词、伪造借条和借贷资金去向。”
陈二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