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神色一肃,认真颔首:
“你有心了,此事我记在心里。”
他稍稍沉吟,开口道:
“皇女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性情沉稳,持重有度,不会肆意妄为,我不忧心她。倒是皇子……”
龙渊微微叹气,
“他性子太过温厚,待人太过和善。殊不知善待众人,未必能换来真心归附,反倒容易被人心拿捏。
往后我会多提醒于他。你去吧。”
紫林祖王久久默然伫立,望着龙渊被岁月战风霜打磨得粗粝沧桑的老脸。
他心底千言万语翻涌不休,有无数担忧想要吐露,最终尽数压回心底,半句也不敢再多说。
他深深躬身一礼,转身默然告退。
离去途中,紫林祖王在心底发出一声沉沉长叹。
龙渊族老一辈子随龙皇陛下南征北战,杀伐诸天,精通战场厮杀,派系争斗。
可对于儿女情长,禁忌私念这些藏在人心深处的诡谲阴私,终究不够敏感。
他现在就怕龙皇子已经坐拥一切,就是想挑战一下禁忌,你越是反对,他越要追寻刺激。
紫林心底寒意渐生,他自问,没有勇气面对那样一个暴君。
果然只能放任自流,听天由命吧。
罪莫大焉,罪莫大焉……
心底反复默念两句,他想着,要不把干仑大圣也唤醒?
若有他在,好歹有个人能以铁血手腕压制流言蜚语。
。。。。。。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不要再躲着我了。”俞珩不断追逐着从这头飞到那头的龙女。
紫色的龙躯在万龙巢深处的巢室之间穿行,她摇头摆尾,将浮浮沉沉的神源拂得晃动,只给俞珩留下背影。
圣人可能追得上大能,但犯了错的男子追上生气的女朋友又有点不可能。
二人就这般一追一逃,耗了两个时辰。
最终,龙女似是倦了,身姿轻盈一转,落于一方光洁温润的白玉石台之上。
她盘着龙躯,龙首高昂,紫眸俯视俞珩,
“我要修炼了。你在这儿会影响到我。”
俞珩目光细细扫过她华丽的鳞片,笑着开口:
“我却与姐姐相反。唯有守着姐姐我才能入定,孤身独处见不到姐姐时,便会时时焦躁,惶惶不安。”
龙女淡淡说:
“是么?此前三月你与玄武皇子朝夕相伴,同修悟道,不也修炼得极好?”
俞珩毫不犹豫道:
“玄沧岂能和姐姐相提并论?他只是一个外人。
这世间真正与我血脉相连、根骨相依、命中羁绊的,唯有姐姐一人而已!”
龙女高悬的龙首微微一动,
“你若真这般认定,便放出一滴心头血来让我验一验。”
俞珩闻言失笑,
“我体质弱。一滴精血足以让我气血亏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