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俞珩回广寒以来,日子过得可谓逍遥。
圣地内仙子如云,无论俞珩走在哪里,总有无数仙子驻足,暗送秋波。
俞珩从无半分疏离,每每抬眸,回以干净的浅笑。
风清月朗的神情揉碎了诸仙子的拘谨,久而久之,愈发大胆。
白日里,常有仙子携灵草宝药、仙酿琼浆前来问道,不经意间的触碰,肌肤相贴,温软细腻,却故作浑然不觉;
暮色之下,有仙子临水献舞,白衣翩跹,腰肢纤柔,舞步缠绵,每一次旋身都更靠近几分;
亦有素手执琴,于桂树下轻弹仙曲,弦音婉转含情,声声绕着他耳畔流转。
仙子们身姿窈窕,体态娉婷,每每近身论道、听法、闲谈,总会有意无意以温润躯体轻轻相触。
眉眼含娇,情意昭然,倾尽自身美好,只为博俞珩一眼垂注。
这般旖旎,日日上演。
清玄仙子看在眼里,数次欲言又止。
伊轻舞却难以忍受,恨不得直接颁下明令,禁绝广寒弟子私近俞珩。
但这不过是治标之法,伊轻舞心中清楚,就算一纸禁令隔绝所有广寒弟子靠近,也管束不住俞珩的心。
反倒显得自己底气不足,是对自身魅力的不自信。
所以她不愿出此下策,只把酸涩委屈积压在心间。
这一夜元君殿内月华流淌,一番缠绵过后,锦被凌乱,伊轻舞玉躯微微发烫,青丝散乱铺在枕褥之上。
她伸出双臂,紧紧将俞珩抱在怀中,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伊轻舞抬眸望他,眼波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呢喃发问:
“俞珩,你如实告诉我,我好不好看?”
俞珩指尖轻抚过她光洁的脸颊,
“自然好看。圣女可是紫薇第一美人,万族共认。
眉眼、风骨、气韵,样样都美到极致,世间再寻不出第二个能与你相较的女子了。”
得到夸赞,伊轻舞却没有欢喜,纤手箍住他的腰,
“既然我这般模样,那你拥有了我,为何依旧不知足?为何总与广寒那些女弟子牵扯不清,处处暧昧?”
“不过是一众弟子前来请教太阴大道,论道参玄罢了,是圣女思虑过重了。”俞珩解释。
“你不要这般糊弄我。”伊轻舞五指用力,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满心委屈,
“论容貌,她们不及我分毫;论性情温柔,亦远不能及。可面对她们的示好亲近,你向来来者不拒。
于我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贬低。
你明明清楚我心中在意,却依旧放任这般情形,我真的会很伤心。。。。。。”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眶泛红,晶莹水雾在眼底打转,眼看便要落下泪来。
俞珩见她把话说得这般重,知道她是真的动了伤情。
俞珩当即收敛了散漫,变得郑重无比,抬手拭去她眼角泛起的湿意。
“好好好,圣女莫要动气伤神,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你的心绪,我不再理会那些女弟子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