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仙城一行之后,广寒归程便一再放缓。
伊仙子可谓食髓知味,彻底卸去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圣女自持。
神辇浮空而行,穿梭云海,车内帷幔轻垂,终日摇曳,隔绝她一身清冷。
谨守的分寸、思虑、戒律,在温存里尽数消融。
她愈发痴缠黏人,甘愿任由心底情愫支配,沉溺在方寸温柔乡中,不愿清醒。
岁岁本是依着规矩,前来请示圣女,是否延缓归圣地的行程。
可她刚入帷幔,便被俞珩三两温柔撩拨,诱入榻间。
伊轻舞情根深种,心绪翻涌,彻底上了头。
所有矜持克制尽数抛诸脑后,神辇之内,再无尊卑,一家人紧紧相依,其乐融融。
日上中天,暖融融的天光穿透神辇灵纱,洒落榻间,温柔铺陈在少女恬静的面容上。
她平躺着,青色的衣裳松散,肌肤白里透红,微微起伏的胸口上,上好的料子有着揉皱的痕迹。
少女脸颊红红的,鼻尖上凝着几点细小汗珠,嘴唇是浅浅玫红,微微张着,呼吸轻浅,带着少女特有的香甜气息。
她似陷在半梦半醒之间,秀气的眉头轻轻蹙着,小手无意识攥紧身下绵软的床单,身子偶尔轻轻瑟缩一下,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呢喃,软糯动人。
阳光斜斜移到另一侧,落在伊轻舞丰腴的肩头。
她侧卧着,将少女紧紧地搂在怀中,青色的绫罗睡衣被饱满的胸脯高高顶起。
她的腿修长而丰润,随意地搭在少女纤细的小腿上,留着些浅浅的红痕。
满头青丝如瀑般散落枕间,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将少女往自己怀中按一按,鼻间发出慵懒的哼声,满足又贪恋。
榻外天光温柔,榻内温情脉脉。
俞珩手臂大大地伸展着,将一大一小两位仙子都拢在自己怀中。
伊轻舞修长的腿搭在岁岁身上,此刻又被俞珩的腿轻轻压住,三条腿交叠在一起,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柔软温度。
他收一收手臂,将两人抱得更紧些,感受温软的身体在自己怀中微微挤压变形,然后又松开,让她们恢复自己的姿势。
伊轻舞被他这一动,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皮肤,带着潮湿的暖意。
岁岁则只是皱了皱鼻尖,下意识小手往下,紧紧攥住让自己命运小船摇晃的桅杆。
俞珩满足地眯着眼,目似睡非睡地落在帐顶,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像一只餍足的狮子在暖阳下打着盹。
在这难得的安宁里,仿佛连时光都放慢了脚步。
岁月安然之际,榻边一堆散落的衣物之中,一枚古朴玉佩忽然跃入空中,剧烈震颤起来。
嗡!
急促的鸣响破开静谧,缕缕太阴月华自玉中流淌,凝成一剔透的太阴玉树。
枝干晶亮,花叶流光,丝丝寒意顺着纹路蔓延开来。
肃穆冰冷的女声自玉中响彻,穿透心神:
“紫薇或将有新变局,圣女速归!”
伊轻舞一颤,猛然睁眼,瞬间覆上清冷。
身侧的岁岁亦是浑身一激灵,睡意消散,坐起身来,神色慌张。
伊轻舞凌空一握,神念即刻沉入其中,快速阅览圣地跨域传来的加急讯息,眉宇间的凝重之色愈发浓郁。
岁岁心头忐忑,轻声发问:
“圣女,是什么事情这般紧急?居然动用圣女令隔空传讯,催促您即刻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