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我在外历练,遇了很多人、藏了很多心事,我想慢慢说给你听。”
俞珩无奈叹气:
“那你说吧。”
囡囡眼底亮起一丝微光,得寸进尺:
“我们躺着说,这样舒服些。”
“你出去!”俞珩声色一沉,严厉呵斥。
见他态度坚决,囡囡立刻退让一步,软声妥协:
“那我们坐着说,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径自转身,熟稔又自然地趴到俞珩平日打坐修炼的玉榻上,手肘撑着榻面,轻轻抬手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眉眼弯弯,
“你坐过来。”
俞珩与她隔着半尺距离落座,身姿端正,摆出静心聆听的模样。
夜色静谧,囡囡望着他沉静的眉眼,缓缓开口,说起了这半年独自在外历练的凶险经历。
她曾在一处隐秘的水帘瀑布溶洞中,偶遇一位特殊体质的女子。
那女子天赋异禀,周身萦绕紫电,举手投足间雷光炸裂,杀伐之气刺骨。
彼时她的修为已达四极第三境,而对方不过道宫境界,她却全程被压制。
肉身被紫电撕裂,骨头被雷光贯穿,遍体鳞伤,几近殒命。
可她凭着顽强意志,扛住层层重创,勾动地下水脉,耗竭对方神力,最终险胜。
话音落,她微微侧头看向俞珩:
“那场伤太重了,我总觉得身子不大安稳,你帮我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
俞珩闻言,抬手凝出澄澈的五色神曦,流光脉脉,轻柔覆上她的脊背。
神曦游走探查之下,他察觉到她骨骼深处残留细密裂痕,迟迟未能愈合,潜藏在肌理之中。
五色神光缓缓浸润,修补破损的骨血,暖意顺着肌理蔓延全身,驱散了深藏的隐痛。
“嗯~~~”
囡囡溢出一声轻软的吟声,娇媚软糯,在寂静阁楼里回荡。
“老实点!”俞珩指尖微顿,当即沉声叮嘱。
囡囡却仿若未闻,忽然轻声开口:
“俞珩,我方才一直在想,倘若我掌心那对眼睛是真的,我真的取了那女子的眼眸,你会怎么做?”
她微微眯眼,细细打量他的神色:
“你今日不像太过生气的样子。”
俞珩手上动作未停,语气平和:
“我会带你即刻离开这里,换一处住所。”
“我辈修士踏仙途、逆天命,日夜行走凶险之间。时运不济、遭遇横祸、生死搏杀,皆是修行常态。”
囡囡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这样的俞珩与她记忆中的形象似乎有些出入,她原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可他没有。
他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忽然意识到,对这个朝夕相伴数年的男人,自己其实从未真正读懂他。
她要更深入、更彻底地了解他,占据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