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之后,俞珩将道经的苦海篇传授给了囡囡。
与他料想的一样,囡囡的悟性在修行一道上同样超群,只需略作点拨便能融会贯通。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忘记那几个跟随他读了几年书的孩子。
豆芽、铁牛、小杏,每个孩子他都根据自身特点,编纂了一篇适合的入门功法传授下去。
春去秋来,修行成了私塾之外的另一门功课。
囡囡的进度一骑绝尘,苦海开辟得波澜壮阔,远超另外三人。
倒是豆芽的表现,有些出乎俞珩的意料。
这个平日里有些怯懦的小丫头,修行的速度竟也不慢,虽不如囡囡那般惊艳,却也与铁牛、小杏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这日课后,豆芽抱着抄本,细声细气地踱到俞珩身边。
她修行之后,枯黄瘦削的脸颊丰润了些,瓜子脸的轮廓愈发清晰,常年低垂的眼睛也多了几分柔软明亮的光彩。
她小声问道:
“先生,昨日您说的‘气沉丹田,意守轮海’,我照着做了,总觉得气息有些滞涩,不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俞珩示意她伸出手腕,指尖搭在她的手臂上探了探,温声答道:
“你的经脉天生偏细,精气流转时略有阻滞是正常的。
不必硬冲,将神力凝成更细的丝缕,缓缓渡过去,每日多行几遍,经脉自会慢慢拓宽。”
豆芽认真地点头,又追问了几个细节,俞珩一一解答,语气温和而耐心,一如这些年来他教过的每一个学生。
囡囡坐在廊下,落在不远处挨得极近的人影上。
俞珩指尖轻点在豆芽的腕上,侧脸在夕阳下被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囡囡的手指攥紧了,从前练字时,俞珩也是这样手把手地教她,带着她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下她的名字。
可现在,她低头看了看手,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俞珩的温度了。
如今豆芽变漂亮了,瓜子脸,眼神柔软,说话时轻声细语,连请教问题都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修行天赋也不弱,苦海已经开辟,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追上自己。
她忽然觉得豆芽那张柔柔弱弱的脸格外碍眼,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躁狂地翻涌,一股莫名的冲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要是能把她赶走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遏制不住地发散。
可是人家现在也是苦海修士了,真打起来,说不定被赶走的人是她。
她低下头,感觉焦躁不已。
修炼好慢,真的好慢!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俞珩身边的位置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有没有什么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