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眸底带着几分好奇,温声追问:
“究竟发生了何事?居士不妨细细道来。”
“还用细说?”黑皇抢在叶凡前头,叭叭开口,
“说白了就是被人当场捉奸,绯闻缠身,混不下去了呗!还能有什么缘由!”
“你闭嘴!”叶凡狠狠瞪了狗子一眼,制止它胡言乱语,随即端正神色,认真解释道,
“道长,事情并非旁人传言那般不堪。东荒有一位岳灵簌仙子,天资出众,精通上古寻龙秘术。”
黑皇再度解释:
“就是当年被俞小子你打伤的老寻龙师岳观澜的亲孙女!”
俞珩点点头。
叶凡懒得理会狗子捣乱,自顾自继续说道:
“岳仙子初入东荒,以寻龙术勘风水、辨源石,一心只为救治重伤垂危的祖父岳观澜。
我见她寻龙术造诣超凡,心生爱才之意,便出手相助,帮她救治祖父,闲暇之余也与她相互印证、交流源术心得。”
“说白了就是,”黑皇插嘴拆台,
“你帮她救人,她教你寻龙术,一来二去,就缠上了!”
叶凡摇头,继续正色辩解:
“后来我知晓,岳仙子本源缺损,身负先天大道缺憾,纵然资质绝世,恐怕也难以熬过前路,早早便会殒命。
我惜她天资,不忍见这般奇才早早凋零,便出手为她调理根基,弥补缺憾。”
“说白了就是那丫头心思单纯,感念你恩情,主动投怀送抱,”黑皇啧啧两声,毫不留情揭穿,
“你呢,嘴上推辞,态度却模棱两可,拒绝得半点不彻底,暧昧拉扯日久,自然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叶凡忍无可忍,回身一脚精准将喋喋不休的黑皇踹飞出去,黑皇在空中划过一道滑稽弧线,落地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他收敛心绪,接着苦笑道:
“先天本源亏损极难医治,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弥补。
我知晓妙欲庵安仙子见识广博,精通佛家渡厄疗愈之术,便带着岳仙子登门求教,希望能借佛家妙法为她根治缺憾。”
“可我万万没想到,暗处有人刻意作祟、暗中挑拨,传谣生事,竟煽动小鸾赶往妙欲庵,当众误会我与岳仙子、安仙子的关系,当场追责质问!”
叶凡满脸无奈,连连叹气:
“道长,我当真是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却落得一身非议,含屈难伸,百口莫辩!
恰逢奇士府开启招生大典,我便索性离开东荒,前来中州避避风头。”
话音刚落,李黑水、姜怀仁彻底绷不住,轰然爆笑出声。
“哈哈哈!是的,这就是全部事实,我若是风家众人,我就信了!”
“哈哈!你这套说辞也就骗骗自己!有本事你跟你未来老岳丈好好解释去!”
俞珩闻言心中淡然一笑,暗自心道:
此前风凰也曾与我提过此事,版本与叶凡所言略有细微出入,各有偏颇,倒也算人之常情。
不过红尘纠葛,无伤大雅,修行本就难逃情关俗关,越是心性磨砺,越能铸就稳固道心。
他面上温润不改,缓缓开口,语气豁达:
“此非丢人之事。红尘纠葛、人情纷扰,皆是修行历练。
能历经流言是非、勘破儿女情长,淬炼本心。稳固道念,于修行有益,于道心有成,便是一桩有意义的际遇。”
叶凡闻言汗颜,心生愧叹,拱手诚恳道:
“终究是我心境不及道长这般古井无波,纤尘不染。
区区世间人言,便压得我如负神山,身心困顿,更遑论周旋诸位仙子的幽怨心绪,牵绊情丝,道心还差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