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袭素白长袍,发丝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清瘦,眉目间透着久经风霜的沉稳。
身侧立着一名皮肤黝黑、光头雄壮的青年,二人正低声闲谈,府主时不时抚掌大笑,神色畅快,显然心情极好。
窦炼净带着俞珩轻步入殿。
府主闻声抬眸,一眼望见殿中之人,当即豁然起身,朗声大笑响彻殿堂:
“方才我与玄沧还在谈论你,说你此番蛰伏归来,必定惊天动地!没想到话音刚落,你便登门而来!”
他大步上前,目光在俞珩身上扫了一圈,语气中满是欣慰:
“你与玄沧二人,此番可是做了好大事啊!”
俞珩轻轻放下怀中囡囡,整衣躬身,行最规整的晚辈拜师礼,态度恭敬:
“晚辈此前行事鲁莽,惹出诸多风波,无端劳府主以身涉险。俞珩心中愧疚万分,特此拜谢府主护佑之恩。”
府主潇洒摆手,浑不在意,他一把扶起俞珩,语气铿锵:
“何须如此多礼!你是未来撑起人族天地的大帝苗子!自家后辈,岂容皇朝欺凌?
我就是要世人知晓,若敢动我奇士府之人,我便敢以命相搏!”
俞珩心怀感念,再度深深躬身拜谢。
礼毕起身,他目光顺势落向一旁的黑光头雄壮青年,眼底扬起一抹温和笑意,开口问候:
“许久未见龟兄,经此一役,龟兄脱胎换骨,道心圆满,如今大道坦荡,未来可期。”
这名黝黑雄壮的青年,正是浴火重生,彻底蜕变的玄沧。
“那是自然。”玄沧双臂环抱胸前,姿态张扬自信,上下打量俞珩,目光最后落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小囡囡身上:
“此前紫霞与觉有情二人,日日忧心你的安危,唯独我知晓你所谓的沉眠,不过是权宜之计,绝非陨落消散。”
他挑眉轻笑: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蛰伏归来,倒是悄悄多了个女儿。我倒是十分好奇,你是如何跟紫霞、觉有情二人解释的。”
俞珩失笑,摇了摇头解释:
“龟兄倒是愈发风趣了。这并非我女儿,乃是我友人托付的小妹,身世可怜,我代为照拂,暂且带在身边。”
囡囡站在俞珩腿边,仰着小脸,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玄沧,眨了眨,又低下头去,小手轻轻扯着俞珩的衣角,不说话。
俞珩神念一扫,探查玄沧如今的修为。
只觉他气息渊深似海,内敛无波,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无尽道韵,浩瀚莫测,早已非昔日可比。
俞珩眼中闪过讶异,轻声问道:
“看来龟兄已然斩道了?”
“轻松破镜,不值一提。”玄沧昂首而立,下巴微微抬起。
他俯视俞珩,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如今的我,你已然不是对手。”
听闻此言,俞珩内敛的气息轰然舒展,仙台二层修为铺开,道纹环绕周身。
他唇角噙着笑意,从容开口:
“我心甚慰,龟兄还是这般自信不减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