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发生了什么如玉不知道的事?殿下近日,似乎总有些不一样。”
俞珩笑意不改,轻轻摇头:
“公主关心过甚了,我一切安好,并无半分异样。”
说着,他侧身抬手,从摊位上取下一瓶通透澄澈的百花冷凝露。
玉色瓶身晶莹剔透,能隐约看见瓶中淡粉色的液体轻轻荡漾,瓶口萦绕一缕清浅绵长的冷香,淡雅脱俗,不浓不烈,如同深秋的晨露。
他将冷凝露托在掌心,递到颜如玉面前,语气真诚:
“此香清冽淡雅、温润自持,最是贴合公主气质。”
颜如玉见他刻意转移话题,心知他不愿多谈,只得压下心底盘旋的疑虑。
她重新漾开温婉笑意,伸手接过冷凝露,玉指旋开瓶塞,抬手轻轻往肩头、衣袖淡淡洒落。
一缕清雅冷香瞬时萦绕周身,与她的气质融为一体,衬得她愈发温润绝尘,如同月下初绽的青莲,清冷中透着温柔,温柔中藏着傲骨。
“我来帮公主。”俞珩顺势俯身凑近,身形压得极低,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冷凝露,指尖轻捻瓶身,细密滴滴水雾轻柔洒落,铺满她的发间肩头。
两人距离骤然极近,呼吸相闻。
俞珩微微吸气,鼻尖萦绕着冷凝露的淡香与颜如玉身上独有的温婉馨香交织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肺腑。
他的眼眸微微眨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如同夜风拂过琴弦,低沉而撩人:
“公主真香。”
颜如玉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眸光灼灼,直直望着她泛红的耳根,轻声打趣:
“我听闻这款百花冷凝露,夜色越深、月华越盛,香气便愈发清妙绵长,醉人至极。
月色融融之际,不知我能否借得几分,细品这一缕花间清息?”
亲昵的话语直白又滚烫,颜如玉脸颊染霞,端庄温婉的仪态险些绷不住。
她飞快侧眸瞥向不远处的风凰与瑶池圣女,二人正低头看街边小玩意,一个在看花簪,一个在挑玉佩,似乎并未留意这边。
她心头微松,又羞又赧,低低斜睨他,轻轻啐了一口,呼吸微微浮乱:
“油嘴滑舌……今夜月色如何,能不能遂心意。。。。。。要看机缘的。。。。。。”
此语藏着婉转分寸,可俞珩素来自认身负天命,纵无天赐机缘,亦可亲手筹造。
他心底已然盘算,在哪家酒楼落脚歇息。
俞珩眼底笑意真切热烈:
“我朝暮心心念念皆是公主,刻骨相思日夜缠扰,还望今夜公主垂怜,解我漫漫相思之苦。”
颜如玉望着他这副熟稔轻薄,肆意撩人的模样,方才心头沉甸甸的疑虑悄然散去大半。
是她多心了。
眼前之人依旧是往日那个随性不羁的殿下,从未变过。
想来,真的只是自己思虑过重,无端多想罢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漾开一抹无奈的笑意,声线柔婉:
“殿下这般过分贪恋男女情爱,也不知何时才能改。”
俞珩笑而不语,只是将冷凝露轻轻塞回她手中,指尖在她的掌心若有若无地划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心情颇好地找上还在啃糖画的囡囡,一把抱起。
“走了,前面还有更好玩的。”
囡囡小脸上沾着糖渍,抬眸凝望俞珩含笑柔和的侧颜,小小脑袋里满是幸福。
大哥哥对囡囡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