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御空疾驰,三日后便踏入南部的凝香古城。
天际初晓时,那座依山傍水的古城便在晨雾中露出轮廓,青砖黛瓦层层叠叠,如同一幅水墨画卷铺展在群山环抱之间。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仿佛一脚迈入了另一个世界。
整座古城依山傍水而建,青石板街巷纵横交错,蜿蜒曲折,每一块石板都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映着天光云影。
青砖黛瓦间无一处不萦绕清雅绵长的香气,丝丝缕缕,缠绕在每一次呼吸之间,沁人心脾,让人心神宁静。
满城繁花缀满墙头檐角,蔷薇、茉莉、玉兰、桂花、含笑……各色花木争奇斗艳,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紫的如梦,粉的如霞。
风过花枝摇曳,落英纷飞,花瓣如同彩色的雪片,飘飘扬扬地洒落在青石板路上、洒落在行人肩头、洒落在溪流之中。
空气中混杂着脂粉香、百花灵香与特制的灵膏雅韵,层层叠叠漫溢街巷,绵长悠远。
城中往来之人十有八九是女子,尽着轻薄如烟的云雾轻纱,裙摆飘飘、身姿窈窕。
有的梳着高髻,插着玉簪,步摇轻颤,珠光盈盈;
有的青丝如瀑,只在鬓角别一朵鲜花,素面朝天,清丽脱俗。
她们步履轻盈间自带风雅气韵,举手投足仙气袅袅
整座城池宛若一座藏于凡尘的仙姝秘境,温柔旖旎,风月无边。
街巷之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却无半分喧嚣俗气,反倒因满城香韵与翩翩佳人,透着温润雅致的闲适。
俞珩携三位风华绝代的仙子同游,本就是极惹眼的风景,一时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颜如玉温婉娴静,瑶池圣女端庄清冷,风凰艳丽娇俏,三女各有风姿,并肩而行,惊艳整条长街。
俞珩看着身侧三位绝色佳人,堪称顶级的端水考验摆在眼前。
他只有两只手,牵手任何二人,都会冷落其余一人。
思虑一瞬,他索性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从容,另一只手稳稳怀抱着乖巧安静的小囡囡,不偏不倚、落落大方。
这般模样,倒像极了携家人闲游凡尘的世外谪仙,温润安稳,气度天成,看得周遭无数女子频频侧目。
囡囡窝在他怀里,小脸蹭了蹭他的胸口,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她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摊子,看着那些穿着漂亮裙子的姐姐们,小嘴微微张着,满眼都是新奇。
街边摊贩林立,尽数是女子倾心的好物,各式秘制百花香膏、凝露香水、熏香玉佩、花绒配饰琳琅满目,香气各异、精致绝伦。
三女饶有兴致驻足挑选,指尖轻触一件件精致物件,眉眼含笑,褪去了仙子清冷,多了几分凡尘女子的鲜活温柔。
俞珩立在一旁静静等候,目光温和,看似随意闲谈,实则刻意旁敲侧击:
“此番只有我等几人前来,解语与碧月未曾同来,我便多挑几样上好的香膏灵露带回,也算不枉此行。”
风凰闻言,挑着香膏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瞥他一眼,唇角扬起浅浅笑意:
“算你还有些良心。”
俞珩顺势轻声追问:
“她们二人近来如何?此番未曾随你们同来中州,是被琐事拖住了吗?”
瑶池圣女闻言,抬眸淡淡开口:
“金解语根基孱弱,天赋较之我等远远不及,卡在化龙境门槛许久,突破颇为吃力。
此番已然返回北原祖池,借助祖地灵韵洗礼道基,潜心突破。”
她稍作停顿,指尖轻轻拂过一块玉佩,继续说道:
“至于姬碧月,依旧闭关苦修,何时出关尚且未知。”
俞珩闻言,心底悄然松了一口长气。
眼下三位仙子相伴同行,已然足够让他处处斟酌,时时小心翼翼平衡众人心绪。
若是金解语与姬碧月再来,五人同游,当真有些吃不消,这边要哄,那边要劝,这边要吃醋,那边要闹,想想便觉头皮发麻。
风凰心思敏锐,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松弛,当即挑眉看向他:
“看你这模样,倒是一副暗自庆幸的样子,怎么?是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怕人多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