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呼吸急促到了极点,胸腔剧烈起伏,眼泛水波。
她一双眸子澄澈透亮,倒映着天穹上修长的墨色身影,她低声呢喃:
“这便是你的道吗……”
石昊双拳攥得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弃仙古末路,破天地旧规!”他将俞珩的话一字一字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振奋:
“独开万古未有之新道!”他猛地仰头,对着天穹上那道身影大声喊道:
“珩兄!让我看看你的气魄吧!!!”
俞珩盘膝坐于虚空之中,太阴古镜悬于头顶,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以自身神识为引,将全部法力压入第一口洞天之中。
那口洞天如一轮明月悬浮在他丹田之内,流转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宝术烙印。
这是他从修行以来,参悟诸法所积累的底蕴。
它们是强大的,却也是外来的,它们来自天地,来自敌人,来自诸般机缘,唯独不是来自他自己。
俞珩运转心法,催动一点本源生机,是他从自身血肉、神魂、道基中剥离出来的。
这一点生机被他送入第一口洞天,落在洞天正中央。
然后他开始压缩,将全部法力、符文、贮存的海量精气。。。。。。一切东西,向内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针尖大的一点生机忽然亮了一下,然后一缕火苗从生机中窜了起来。
火苗极微弱,只有豆粒大小,在洞天中摇摇欲坠,随时会被密密麻麻的符文扑灭。
俞珩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将一门宝术剥离,投向那缕火苗。
落入火苗的刹那,火苗猛地窜高了半分。
那门宝术在火焰中缓缓融化,化作最基础的符文碎片,被火焰吞没提纯,最终只剩下一缕极淡极淡的精纯道韵,融入了火苗之中。
俞珩没有停,他一门接一门地将洞壁上的宝术投进去。
小神通、大神通、残缺的十凶宝术、完整的初代宝术。。。。。。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投入火中。
“宝术、符文、法印,皆是我从天地间夺来的道则。它们本非我所有,只是暂寄于身。
如今我要将这些外来的柴薪尽数投进洞天,焚烧熔炼,提纯归源。
烧掉的不是修为,而是杂质;留下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道种。”
当第一口洞天中最后一道外来宝术烙印被火焰吞没时,火苗终于不再是火苗。
它轰然膨胀,化作一团明亮的火焰,此火纯粹由俞珩自身的生命本源与所修法理交织而成。
火焰升腾间,俞珩感到肉身一阵清明,仿佛卸下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负担。
他睁开眼,正要将这种状态延续到第二口洞天时,头顶的天穹骤然变色。
劫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厚重得像是一座倒悬的黑色大陆压在头顶。
劫云深处雷光翻涌,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是天地震怒到了极致,将所有雷霆一股脑地倾泻下来。
劫云中不仅有雷光,还有混沌翻涌。
混沌气从劫云深处垂落,其中隐隐可见无数奇形怪状的虚影,有的像神魔在对峙,有的像古兽在嘶吼。
阴阳书院老者仰头望着遮天蔽日的劫云,失声惊叫:
“这是创法之劫!他。。。。。。他难道真能开创出一条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