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年般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愈发和煦:
“我观小友风姿,与我山门气象颇为相合。若你愿意,不妨在不老山多住些时日。
山中有一处秘境,名唤长生谷,谷中四季如春,灵气氤氲,最适合年轻天骄闭关悟道。
你便是想在谷中住上一百年,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话音未落,碧落宫主便接过了话头。
这位浑身流转碧光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面上挂着几分儒雅的笑意,开口时语调舒缓,全无当日在祭坛上怒吼“天罗解体大法”时的狰狞:
“俞小友,本座素来恩怨分明。我那不成器的弟子白鳞貂,学艺不精还主动挑衅,死在你手里是他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他摆了摆手,姿态豁达得像是真的不计前嫌,
“本座欣赏的是你那手咒杀之术。循因果而诛神魂,这等妙法在三千州已近失传。
我碧落宫恰巧收藏了几卷上古咒经,其中有一卷《碧落九咒》,与你所修颇有相通之处。”
他微微倾身,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诚:
“小友若是来我碧落宫参悟秘法,本座不但既往不咎,还可亲自为你护法。
以你的悟性,百年之内,咒杀之术必可大成。届时三千州虽大,能在咒术上与你比肩者,不过二三子而已。”
阴阳书院的老者抚须而笑。
他头戴方巾,身穿洗得发旧的长袍,周身阴阳二气流转不息,端的是一派道骨仙风。
他的语气比前两位更加温文尔雅,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在循循善诱后辈:
“小友,弟子争斗,失手在所难免。我那不成器的学生阳子,学艺不精却强出头,败在你手里是他道心不坚,怨不得你。”
他轻轻摇头,面上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惋惜,旋即又展颜微笑,
“我阴阳书院素来讲究有教无类,从不因门户之见拒人门外。
小友既然身怀阴阳大道,何不随老夫回书院?书院中有三千阴阳道藏,上至仙古残篇,下至当世新论,尽可任你翻阅。
你与书院弟子们共同探讨阴阳至理,互参互悟,绝不会有人因旧日恩怨为难于你。”
他抚着长须,白眉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和煦如春风拂面:
“老夫年岁已高,这些年来一直在寻觅一个能真正承袭阴阳道统的传人。
小友若肯来,老夫愿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你杀阳子之事,老夫不但不追究,还要谢你替书院剔去了一颗不够硬的钉子。”
有人唱红脸,自然也有人懒得再装。
莲族老者两只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两颗青色的眼珠,他盯着俞珩,目光阴冷:
“诸位何必这般虚伪?绕来绕去,说到底不还是要争他身上的东西?
争完了呢?你们要的是仙种,老夫要的是命!此子杀我青仙,此仇不共戴天!
老夫不要什么补偿,老夫只要他活着!
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养料,青仙的花在他残躯上越开越艳!”
冥土之主从翻涌的黑色雾气中传出一声低笑:
“这等宝体,被你拿去当花肥岂不是暴殄天物?”黑雾中隐隐现出一双幽暗的眼睛,目光落在俞珩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小友,你的肉身很奇妙。本尊执掌冥土万古,见过的宝体不计其数,可像你这般神异的,老夫从未见过。”
他的语气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