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俞珩看着怀里这只被吓得不轻、正碎碎念的小兔子,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他抬手往自己脸上轻轻一抹,他的面容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容,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雕琢了一遍,眉如远山,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色偏淡。
他的周身萦绕淡淡的清辉,那清辉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气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尘世之外的气质。
他站在那里,明明还是在同一片古树林里,可整个人却像是从一幅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仙人,出尘清逸,遥不可及。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玉女,如星辰般的眸子里映出她呆愣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他开口了,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现在呢?”
小玉女呆呆地仰着小脸,看着俞珩的本貌,眼睛都看直了,小嘴喃喃道:
“长成这个样子……更像老怪物啦!”
这边动静闹出的异象,很快惊动了周遭秘境深处的修士。
十多名火魔宫修士循着气息急速赶来,个个周身火芒缭绕,气势汹汹。
待看清眼前残破崩碎的法阵,众人脸色骤变,惊怒交加。
“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可是上古神级守护法阵,怎么会损毁成这般模样!”
“何人如此大胆,敢擅闯我火魔宫禁地,强行破阵?这是公然挑衅我火魔宫!莫非想要挑起两教大战不成!”
一群人义愤填膺,尚且没弄清凶手是谁,浑身戾气正要搜寻。
可骤然之间,一股彻骨森寒的气息悄然蔓延开来。
淡淡的漆黑太阴雾气无声弥散,顷刻间笼罩整片古林海,无风起寒,周遭所有生灵心头皆是莫名惊悚,神魂发僵。
众人低头望去,骇然失色,方圆百里林海,竟尽数被太阴之力吞没,山川草木、古树灵药全部隐入黑暗,整片天地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寒潭。
潭水幽寂,死寂无边,一条庞大无比的黑鱼在深渊中游曳搅动,水波不兴,却蕴藏吞噬万物的恐怖威压。
火魔宫众人浑身僵住,想要张口嘶吼呼救,可神魂思绪尽数被寒气冻结,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只能眼睁睁望着巨黑鱼自漆黑深渊中猛然跃起,巨口张开如虚空黑洞,仅仅一吞,便将所有火魔宫修士尽数卷入腹中,残魂都未曾剩下。
唯有其中一名青年危急关头捏碎一枚洁白兽牙,璀璨白光裹住身躯,遁走逃离。
小玉女趴在俞珩臂弯,看得心惊肉跳,小声开口解释:
“那是元天命符,是各大势力送入秘境的初代天骄保命底牌,一旦遭遇必死危局,便能直接传送离去。”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鼓着小脸吓唬俞珩:
“你惨啦!火魔宫乃是传承极为久远的古老大教,底蕴深不可测,你把他们这么多弟子全部斩杀殆尽,消息传回去,他们教主必定倾巢而出追杀你!”
俞珩闻言只是轻轻摇头,神色淡然:
“不敢亲身涉险,不能直面生死磨砺,又能培育出何等真正的天才?此等势力,不足为惧。”
小玉女闻言,暗自心虚。
传承古老的火魔宫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忌惮她们太阴玉兔族。
先前太阳神藤一族、赤羽鹤一脉也被他随手碾灭,行事肆无忌惮,毫无顾忌,这般人物,小姑娘心底真真切切生出了几分怯意。
她攥着俞珩的衣袖,鼓足勇气,细声细气问道:
“你、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为什么要劫持我?”
“我名俞珩。”
俞珩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眸中带着几分讶异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