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阴阳鱼消散的余韵缓缓荡漾,一圈圈墨色与月白交织的涟漪,在元天秘境入口处久久不散。
方才出言断言俞珩无法闯入秘境,结果话音未落便被狠狠打脸的,正是莲族老者。
老者面色铁青,周身莲光剧烈翻涌,满是愠怒,沉声开口:
“此子究竟是何门何派弟子!竟敢在此等关头投机取巧,心存舞弊,硬闯秘境结界!”
他目光沉沉,扫过虚空残留的阴阳道痕,冷声道:
“老夫虽瞧不透他动用了何种秘术法门,但可以肯定,此人修为境界,绝不可能只是表面看上去的区区尊者境!”
话音落下,天穹之上露出一尊尊矗立在虚空中的伟岸身影。
他们有的端坐在九色祥云之上,有的隐于翻涌的黑暗之中,有的通体笼罩在炽烈的神光里,有的与天地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威压层层叠叠,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笼罩四野。
一头毛色苍古的老神犼横空而立。
它的身躯如山岳般巍峨,四肢粗壮如天柱,毛发泛着岁月沉淀出的苍灰色,兽瞳冷冽如寒冰,瞳孔深处映出天地万象。
它声音如惊雷碾过天际,震得虚空都在嗡嗡颤抖:
“方才他与只差一步便踏入虚道境的太阳神藤硬拼两击,阴阳轮转之下,竟然几乎不落下风!”
老神犼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冷冽的兽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这般妖孽被他闯入秘境,我等门下后辈天骄入内,还有何生路可言!”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朦胧难辨,只有偶尔流转的幽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天国之主隐于无边黑暗之中,气息幽森诡秘,缓缓开口:
“本座遍布三千州的情报网络,从未见过此等青年。
他便如同凭空出世,横空降临一般,无过往、无师承、无渊源。
诸位道友,可有谁知晓他的来历?”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大能,最终视线定格在人群之中的截天教主身上。
截天教主,须发皆白,身材瘦削,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老道。
在天国之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花白的眉毛像是两把出鞘的剑,根根直立,须发微张,骤然炸开一股凌厉的气势。
他当场瞪眼,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那片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你盯着老夫作甚!”他的声音洪亮如钟,
“难不成天下所有惊世妖孽,都出自我截天教?
莫不是你们天国之人惯于藏身阴隅,便以为世间所有宗门都和你们一般,整日暗布杀机!”
一旁道骨仙风,一身清逸仙气的补天教主闻言轻笑,语气淡然道:
“天国国主太过高看截天道友了。截天教纵然底蕴深厚,也断然培养不出这般能随心演化阴阳,逆转乾坤的无上妖孽。”
此话一出,截天教主当场脸色一沉,毫不留情反唇相讥:
“起码我截天教自尊自爱,门中弟子风骨自持,从不会做宗门天骄屈身依附,倒贴仙家高门之事!
单单这一点,便比你们补天教要强上百倍千倍!”
“截天老道!你此言何意!”补天教主脸色瞬间转寒。
“就是你心中所想之意,何须老夫明说?”截天教主负手冷嗤,
“做都做了,还怕旁人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