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惊人!
虚空中,玄沧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他闷声道:
“俞珩,你是不是……把我的背甲当道器炼了?”
俞珩闻言,不禁失笑。
“不碍事。我看你对敌只用一双拳头,背甲如此优势,弃之不用,岂不浪费?”
顿了顿,他又道:
“今后你再修习一些虚空之道经文,纵越万界,亦如行玄冥沧海,来去随心,无滞无碍。”
玄沧沉默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背甲被当作玄玉台使用,虽然确实快了,但怎么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
他暗自琢磨:
‘莫不是俞珩嫌我背上修行不适,特意炼了一手?这般说来,我跟坐骑有何区别……’
正想着,俞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龟兄对虚空之道可有涉猎?”
玄沧微微一怔,随口道:
“略有接触,但未深研。”
俞珩微微颔首:
“我有人族大帝所修经文,专精虚空,流传甚广。你虽为古族,但也可触类旁通。”
说罢,他也不等玄沧回应,便径直开口,念诵起来:
“虚空者,无也;无者,道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声音平和悠远,每一个字都如同晨钟暮鼓,敲击在玄沧心间。
虚空中,一朵朵黑色的莲花凭空浮现,缓缓飘落,莲花漆黑如墨,却又透着一种剔透的晶莹,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虚空道韵,美得惊心动魄。
玄沧听着听着,不觉沉浸其中。
经文玄妙至极,与他所修的玄武一脉截然不同,虚空的奥义在他的心神中缓缓铺展,如同一幅无边无际的画卷。
他听得很认真,庞大的玄武真身,在虚空中穿行的速度,不知不觉间,又快了三分。
。。。。。。
黎沅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本源燃烧,汹涌澎湃的生命精气化作虚无,不可遏制地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干涸枯竭之感。
皮肉在萎缩,血液在干涸,骨骼在脆化,他整个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化作一具干枯的骸骨。
但他还在飞,玩了命地飞。
前方,巨大的山壁终于映入眼帘,青灰色的石壁,光滑如镜,高耸入云,那是出口,是生路!
近了,更近了。
黎沅眼中浮现出一丝光芒,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种感觉,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一根浮木,如同坠入深渊之人终于看见一丝天光,舒适,温暖,让他的心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半边身体,探入山壁,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往里拉扯。
安全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放松,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天际尽头,一片阴影轰然降临,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大陆,将半边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阳光被它挡住,天地间骤然暗了下来,是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