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都不着痕迹地观察俞珩表情。
俞珩眉眼温和,唇边噙着惯常的浅笑,似是什么都没听出来,只是任由小姑娘拽着自己的袖子。
静默持续了三息。
“呀——”
晏惊鹊忽然轻呼一声,声音带着嗔怪,她斜睨着萧挽酥,语气娇软,
“萧姐姐好粗的心呀。”
萧挽酥微微侧首。
晏惊鹊托着腮,紫袖滑落些许,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她叹着气说道:
“曦神台霞光炽盛,那霞光何等霸道?一琳妹妹这般水灵灵的眼睛,若是灼花了,可怎么好?”她说着,纤掌一翻。
素白的掌心上,浮出一缕淡紫色的流光,如丝如缕,缓缓铺展成一方轻薄如烟,似有若无的薄纱。
“这条净流绡,是姐姐有回在织霞阁得的。”晏惊鹊弯起眼笑了笑,将薄纱轻轻叠好,隔空送至夏一琳手边,语气温柔得像在哄自家妹妹,
“妹妹修炼时系在眼前,霞光便不伤眼了。”
谢含烟忽然开口,语调清清淡淡,却接得极快:
“曦神台所处地势奇异,时有碎光被流霞裹挟而出,肉眼难见,最易伤人。”她垂眸,捻了一缕怀中香炉里的细灰。
灰烬呈银白色,细如粉尘,散发着极淡的冷香,轻轻洒在夏一琳衣摆上。
“有了停云烬,”她语气温柔,
“一琳妹妹放心修炼便是,百光不得近身。”
齐琪捧着茶盏,两眼放光,她眨了眨眼,笑吟吟地也凑了上来:
“哎呀,二位姐姐想得周全,可还是漏了一样,曦神台风可大呢。”
她放下茶盏,纤指一勾,不知从何处拈出一件薄如蝉翼,光华流转的杏色披肩,语气殷切:
“一琳妹妹身子娇弱,可不能被冻着了。正巧姐姐的暖绒蛊正好养出二代蛊丝,织了这么个披肩,还没舍得用呢。就赠与妹妹吧。”
她说着,已将披肩叠好,不由分说地塞到夏一琳怀里。
夏一琳怀里抱着鱼,手里拽着俞珩,肩上被洒了香灰,腕上搭着薄纱,胸前又多了件披肩,小脸都被堆住了。
她眨巴着眼睛,小脸上满是茫然。
苏晚凝将剑收入鞘中,爽朗道:
“那地方高,不好走。一琳妹妹要去的话,我送你。”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御剑稳。”
萧挽酥垂下眼睑,指尖轻轻抚过白猫的脊背。
茶室重归安静,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响。
几女的目光在空中极轻地碰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茶烟依然袅袅,缭绕在仙子们的衣袂鬓发间,将那些微妙不可言说的暗流,都温柔地遮掩了。
夏一琳低头看着怀里堆得满满的礼物,又抬头看看周围笑吟吟的仙子姐姐们,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
“好奇怪哦……为什么大家都突然对我这么好呀?”小姑娘自语。
不过……她低头看了看流光溢彩的净流绡,摸了摸柔软温热的暖绒披肩,又嗅了嗅衣摆上那缕若有若无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