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九幽小仙子?”
见俞珩含笑点头,夏一鸣一阵无言,只得竖起大拇指。
“不怪东荒人皆称你‘风流人物数风流’,果真是名不虚传……”
他不再多言,极为爽快地端起第三杯,仰头灌下,杯底亮得干脆。
三杯烈酒接连下肚,许久未见的些微距离感,也随着酒液滚入腹中,消散无踪,气氛变得热络亲近。
夏一鸣笑容渐敛,面色转为肃然,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俞兄,实不相瞒,我此来……是有事相求。”
俞珩心中早有预料,并不意外,抬眼直视对方:
“可是为一琳妹妹之事而来?”
夏一鸣沉重地点头,眉头紧锁:
“一琳遇袭,此事太过诡异。父皇震怒,已派皇城司精锐彻查,但至今……一无所获。
我想亲去现场查看,却被人多方阻拦,连请示父皇,也……”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言化作一声叹息,目光殷切地看向俞珩,
“恰好听闻俞兄在此,我便冒昧上门……此事恐怕非比寻常,或许唯有俞兄这般人物,方能窥见一线痕迹。”
俞珩摆手打断他的恳切言辞,
“夏兄不必多言。你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此事,我责无旁贷。”
“多谢!”夏一鸣重重抱拳,眼中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他随即面色又变得复杂,压低声音补充道,
“俞兄,此事疑点重重,很可能牵扯多方势力,水深莫测。你若探查,务必以保全自身为要,若力有不逮,万万不可勉强。”
俞珩闻言,反而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
“夏兄放心,我如今实力,已与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出手时或许没个轻重,到时候惹下的业报,夏兄可得一并担着了。”
夏一鸣豪气顿生,拍案道:
“我求之不得!你尽管放手施为,无须有任何顾忌!若真杀得多了,捅破了天,我夏一鸣舍了这皇子身份,也要去太庙把太皇剑偷出来,给你压阵!”
“那倒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俞珩笑着起身,袍袖微拂,
“事不宜迟,我这便去现场探查一番。”
“俞兄且去!静候佳音!”夏一鸣起身相送。
目送俞珩潇洒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夏一鸣脸上的豪迈缓缓敛去,独自坐回原位望着窗外,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低语随风散去:
“唉……母后……你这又是……何必呢……”
案发现场位于皇都内城一条颇为繁华的街道。
此刻,整条长街已被封锁,身穿厚重玄甲,气息剽悍的皇城禁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手持长戟,面无表情地矗立。
森严的铁血气息弥漫,隔绝了一切窥探。
街道两端更有阵法光幕隐隐流转,确保一只飞虫都无法进出。
俞珩来到封锁线外,指尖掐诀,周身气息悄然一变,化作一缕堂皇龙气,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顺着地脉潜行,片刻后,自封锁圈最核心地带的石板缝隙中悄然渗出,重新化为人形。
封锁圈内,街道一片狼藉,路面布满裂痕与焦黑坑洞,残留的神力波动紊乱暴烈,让空气都显得粘稠。
数十名身穿统一黑色皂衣,气息精干阴沉的宫人,正手持各种奇特的罗盘、玉尺、探灵针等法器,俯身在地,一寸寸地勘验,动作轻缓仔细,不遗漏任何微末痕迹。
俞珩头顶,一抹淡淡的青色光影流转,化作一只神骏非凡的青鸟虚影,绕着他周身盘旋飞舞,洒落点点清灵光辉。
清光辉映下,周围忙碌的宫人与肃立的甲士,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