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晏秋彻底失去生机,干瘪尸身被抽空所有精华,从空中直直坠落。
慈晏秋,死。
俞珩的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再无半点战意的闻人古渊身上。
闻人古渊见俞珩看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试图叙旧:
“俞……俞小友,不,俞前辈!误会!都是误会啊!老夫……老夫对您绝无恶意啊!您看,之前老夫还曾助您……那福寿丹……五彩祭石……老夫可以帮您找……”
俞珩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淡漠,直到闻人古渊语无伦次地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你说晚了。”
闻人古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破灭,转化为绝望的疯狂:
“你……你真要赶尽杀绝?!老夫跟你拼了!”
他狂吼着,燃烧本源,化作一道飘忽的幽影,掌带阴风,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俞珩身形展动,霞光瑞气自脚下升腾,带着他如同谪仙临尘,飘逸不可捉摸,轻易避开了闻人古渊拼命的攻击。
并指如剑,指尖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超脱了此界法则的飞仙之力一闪而逝。
“嗤。”
轻响过后,闻人古渊骤然僵住,脖颈处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下一刻,头颅滚落。
俞珩张口一吸,闻人古渊逸散的精气神魂便被吞噬。
闻人古渊,死。
司契见俞珩目光扫来,知道再无生路,反而平静下来,残破的身躯勉力维持天地割昏晓,整个人化成了一道不断明灭,试图切割空间逃逸的扭曲金色道纹。
俞珩伸手,五指泛着灰色光泽,无视锋锐的切割道韵,直接探入扭曲金纹之中,猛地一折!
“咔嚓!”
如同折断一根脆弱的金线。
司契所化的切割金纹应声断为两截,光芒迅速黯淡消散,显露出他断成两截,鲜血淋漓的真实躯体。
两截残躯坠向地面,司契的上半身尚存一丝意识,他仰望高高在上,如同神祇般漠然的金袍身影,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荒谬感。
他嘴角溢血,断断续续地,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喃:
“真是……霉运……透顶啊……出门……只是想……追回……师尊的……福寿丹……怎么就……碰见……这种事……”
他目光渐渐涣散,最后喃喃道:
“这小子……以后……成帝了……我枢机阁……估计……会沦为……古史上的……路人甲……吧……”
眼皮缓缓合上,气息彻底消散。
司契,死。
俞珩立于尸山血海与无尽宝物光芒之上,他目光扫过下方,寻找岳观澜的踪迹。
然而,神识扫过龙潭与废墟,却一无所获。
岳观澜,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遁地?还是……早已借助地脉远遁?”俞珩微微蹙眉。
他与诸多强者激战,无暇分心顾及,岳观澜很可能凭借寻龙遁地之术悄无声息地遁走了。
不过,跑了便跑了吧,娲皇道石还在就好,此间事了,收获已远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