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壁是浅杏色的凝丝墙帷,地上铺着厚厚的纹的绒毯,错落有致的衣架上,陈列更多华美衣裙,在精心布置的光源下,每一件都自带柔光。
一名约莫四十许,身着藕荷色凝丝长裙,眉眼温和,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闻声迎了上来。
她目光在俞珩耀眼的金衣上略一停留,随即露出得体笑容,声音轻柔:
“这位公子安好,欢迎光临云霓阁。公子是想要定制,还是看看现成的衣裳?
我们店里的服饰,用料都是最上等的浣城特供凝丝,由手艺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线纯手工缝制,无论是款式还是做工,在浣城都是首屈一指的。”
俞珩目光在店内缓缓扫过,掠过精美的女装,随口道:
“买两身现成的裙子。”
老板娘闻言,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被俞珩牵着手,正试图挣脱,一脸别扭不自在的夏九幽身上。
这小公子容貌实在精致,虽作男装打扮,但眉眼间的灵秀却掩不住。
她略作斟酌,小心地问道:
“哦,是给贵府上的……”
她顿了顿,在“小姐”和“妹妹”之间犹豫,毕竟这小公子年纪看起来很小,又与这位气度不凡的金衣公子举止过度亲昵。
俞珩微微一笑:
“是童养媳。”他轻轻捏了捏夏九幽试图抽回的手,示意她安静,继续对老板娘道,
“自幼当男孩儿养大的,性子野惯了,有些烈,如今年纪到了,准备完婚,总该改一改,有个姑娘样子。”
“原来如此!”老板娘恍然,眼中闪过些许讶异,随即笑容更加亲切,
“公子真是有心了。小娘子这般品貌,好好打扮起来,定是位天仙般的人儿!”
“你乱说什么?!”夏九幽却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抬头,小脸涨得通红,
“童养媳?!谁是你童养媳?!谁要嫁给你这种无耻混蛋大骗子……唔唔唔!”
她话未说完,俞珩已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掌心传来她温热急促的呼吸,柔软的唇瓣触感,俞珩面色不变,对老板娘投以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
“内子尚在稚龄,童心未泯,行事有些莽撞失礼,让老板娘见笑了。”
老板娘是何等人物?见多识广,立刻顺着台阶下,掩嘴轻笑:
“无妨无妨,小娘子天真烂漫,甚是可爱。公子这边请,我来为小娘子挑几身合适的衣裙。”
夏九幽被捂住嘴,气得浑身发抖,不断用眼神刺杀俞珩,她脑海中忽然响起俞珩的神念传音。
是一段玄奥古朴,字字珠玑的经文:
“数衍周天,机藏万象;一叶知宙,微尘见荒;算尽苍茫,道反其常……”
夏九幽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停止,本能地沉浸在这段深奥无比的秘法经文之中。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在心中默默推演参悟。
俞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顺势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改为更自然地牵着她的小手。
夏九幽此刻心神沉浸在经文里,乖乖任他牵着,只是眼神有些发直,脚步略显飘忽,像个精致的人偶。
俞珩便这样牵着她,在老板娘热情的引领下,走向陈列女装的区域。
“公子您看,这套月华流云裙。”老板娘指着一件通体以最上等月白凝丝织就,裙摆层层叠叠如云絮,袖口与领缘绣着银色鸢尾花的长裙介绍道,
“用的是今年最新的冰蚕雪凝丝,触之微凉,夏日穿着最是清爽宜人。
这鸢尾暗纹是请了老绣娘用了隐光绣法,平日看不真切,但在月光或烛火下,会泛起淡淡的银辉,走动间宛若流云映月,清雅脱俗,正适合小娘子这般灵秀的人物。”
俞珩扫了一眼,未置可否。
老板娘又引向另一套:
“这套是碧海听涛裳。”
这是一件水蓝色渐变的凝丝长裙,颜色从肩部的浅碧渐渐过渡到裙摆的深湛,裙身上用同色系丝线绣着细密的海浪纹,腰间束着一条编织入细碎蓝宝石的丝绦。
“这蓝色染得极正,用的是深海蓝藻秘方,色泽持久不褪。您看这海浪纹,远看是纹路,近看每一道波浪都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