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远处姬家驻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转身,与刘俊生一同向房外走去。
俞珩与刘俊生走下楼梯,穿过喧闹的大堂,妩媚白衣女子见状,连忙迎了上来,微笑着问道:
“大师这就走了?不再多坐会儿?”
俞珩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道:
“多谢仙子款待,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女子也不强留,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师慢走,醉仙阙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两人踏出醉仙阙,迎面便是泼洒而下的炽烈天光,金晃晃的阳光撞在脸上,刺得人睫毛发颤,几乎睁不开眼。
刘俊生眯起眼睛,抬手遮了遮太阳,深深吸了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把醉仙阙内的酒气尽数排出肺腑。
他侧头看向俞珩,问道:
“师傅,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俞珩神色淡然,目光悠远,“去找你怜卿师姐。”
刘俊生一愣,心中微动,正想再问,却见俞珩已迈步向前,伸手拦住一位肩上扛着布幡的本地居民。
“这位施主,请问水月小筑怎么走?”俞珩合掌一礼,语气平和。
那居民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布幡上“修补法器”四个黑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了,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上下打量眼前这个胖大和尚,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水月小筑?那可是风月场,大师一个出家人,也要去那种地方?”
俞珩微微一笑,神色坦然:
“施主着相了,万丈红尘皆是道场,洗练心性亦是修行。”
居民闻言,啧啧称奇,倒也爽快,抬手向西一指:
“直行二里,花二十源石坐百里阁的马车,他们能带你去圣城任何地方。”
俞珩点头致谢:
“多谢施主,愿施主福慧双增,善根日长。”
居民听了这吉利话,不由得哈哈一笑,扛着布幡转身便走:
“那就承大师吉言了!”
正说话间,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娇笑,只见一位体态丰腴的妇人倚在街边栏杆上,眉眼含春,涂着蔻丹的手指轻点着下巴,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
她掩唇轻笑,声音酥媚入骨:
“哟,胖和尚满嘴吉利话,行的却是坏修行之事,还带着小徒弟一起,当真是不知羞呢!”
刘俊生闻言,脸色涨红,张口欲辩,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尴尬地低下头。
俞珩却丝毫不恼,反而转身对那妇人合掌一礼,语气温和如春风拂过湖面:
“阿弥陀佛,诸法空相,色即是空,心若澄明,何处不见真如?贫僧也愿女施主常得三宝护持,容颜悦泽如朝露,心似琉璃无染尘,清宁自在度流年。”
妇人先是一愣,手中的丝帕停在唇边,随即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起伏,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咯咯咯……胖和尚其貌不扬,倒是嘴甜似蜜,莫不是个假修行的花和尚?”
俞珩笑而不语,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转身迈步向西走去。
刘俊生连忙跟上,忍不住低声道:
“师傅,要不……要不就您一个人去吧?咱们师徒俩一同进风月场,实在惹人非议……”
俞珩目视前方,脚步不停,淡淡道:
“觉性,修行不在形迹,而在本心,你师姐在那儿,咱们便该去那儿。”
刘俊生挠了挠头,似懂非懂,但见师傅神色平静,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