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纱记》强调了西施作为政治家的作用,结局也是跟范蠡全身而退;
《琵琶记》中新科状元蔡伯喈被当朝丞相强拉为女婿,妻子赵五娘在家苦等不归,公婆去世后入京寻夫……夫妻二人都非常渴望团圆!
虽然最后还是一夫二妻,但最后蔡伯喈返乡归隐了!
金渔看得津津有味,逼得宋夫人悄悄拿点心打她才回过神来,“嗯?”
见大家都专心致志地看戏,宋夫人往金渔那边凑了凑,这才说明来意:
小爵爷和世子、康哥儿同岁,彭姑娘还比安姐儿大一岁半呢,如今大家都已经定下来,偏彭姑娘迟迟未定,由不得她不着急。
“你是个细心周到人,我才同你说这些……”
宋夫人特意声明。
金渔点头,“养儿一百岁,忧到九十九,夫人一番慈母心肠,我岂有不懂的?放心吧,不会对外讲的。”
宋夫人这才叹道:“这两个孩子着实叫我操碎了心,你说没开窍儿吧,又彼此有意;说开窍了吧,又半开不开的,这两年还像过家家似的打打闹闹……”
若在以前,这样的话宋夫人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可女儿婚事要紧,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竟顾不上了。
赶巧金渔又是小爵爷的义姐,这事儿由她帮忙最合适不过。
就金渔来看,小爵爷和彭姑娘确实彼此有意,但这事儿怎能让女孩主动开口?回头她确实得想法子敲一敲。
金渔细细琢磨,遂阳伯固然不会教养,在家庭关系上处理得一塌糊涂,但是两边的长辈和遂阳伯夫人非常有担当,家庭环境还算可以。
而小爵爷本人呢,又天性开朗,比较擅长自我调节,不管什么事儿,闹过去就完了,从不记仇……这样的人还是比较适合过日子的。
金渔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戏文颇长,依我说,年轻的公子小姐们未必能熬到尾,说不得半路就要去花园里逛去……”
只要一散开,小爵爷肯定就会往彭姑娘身边凑,不如就让彭姑娘透露说,家里人要给她招女婿,借此看看小爵爷是个什么反应。
这个法子虽然老套,但屡试不爽,之前金渔就曾经成功敲醒过顺意,所以还是很有把握的。
宋夫人也觉得不错,“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拿话激一激也好。”
若那孩子果然着急,就此当正事来办呢,正好可以赶紧商议婚事;若他无动于衷,或只是干着急而不付诸实际行动,就说明此人毫无担当,也没多少情分,不如狠心割舍。
宋夫人到底不甘心,还偷偷问金渔,“你说,遂阳伯府上是不是有别的打算,其他人选?”
不然周围的同龄人都定亲了,他们家里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金渔还真有这个怀疑。
毕竟成亲是两个家族的结合,彭姑娘本人虽然不错,但宋夫人的名声不大好,而且家中男丁也不争气……
“多想无益,试过再说。”
金渔道。
倒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宋夫人家固然平平,可遂阳伯府也非蒸蒸日上之辈,谁也别嫌弃谁。
宋夫人素来是个敢想敢干的人,又听金渔这么说了,越发吃了定心丸,立刻拉过女儿来,如此这般说了几句。
是啊,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好东西都是要靠抢的!
遂阳伯夫人只有小爵爷一个亲生儿子,只要儿子愿意,当娘的还拗得过不成?
彭姑娘看了金渔一眼,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咬着牙点了头。
相识几年,她也想有个结果。
不管是好是坏,她都认了。
大概又看了大半个时辰吧,果然席间众人开始疲乏,陆陆续续去花园内散步,邓夫人也拉着安姐儿去花厅坐。
眼见小爵爷那边也有动静,彭姑娘清了清嗓子,起身离席。
要说彼此没意思,怎么可能?
分明戏台上还咿咿呀呀的唱个不停,可彭姑娘一出声,正在跟人说话的小爵爷立刻就像听到号令的猎犬一般精准捕捉……
待女儿离席,宋夫人才低声向金渔透露了一个内部消息,“旌阳侯府的二小姐,只怕不是个省心的……”
二小姐?就是旌阳侯最宠爱的妾,李氏所出的女儿?
金渔往席间一扫,果然看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和安姐儿差不多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