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秀才这种事,一看天分,二看师资,三看地域。
顺意的天分暂且不提,江南一代,才子纵横,考秀才的难度极大,不中也在情理之中。
倒是红杏和他的事公开后,便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运布料,每次康哥儿往这边送东西,都有专门给红杏的两口箱子:
一口装布匹,一口装各色土仪和小玩意儿。
现在她们卖布也找到窍门,大致摸清了客人们喜欢的款式,几乎每次都能卖光。
纵偶有几匹剩下的,或自用,或送人,都比单独从外面买划算。
“二十一那日有马球赛,听说秦夫人也去,”
金渔道,“届时再瞧瞧。”
马球赛的举办地在城外,听说是世子的马场,非常宽敞。
当日天气不错,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现场按照高低落差设座,来的基本上都是中青年,高敏依旧和王清河坐在一处。
如今金渔身份不同,也能正经坐着了,便和安姐儿、泰哥儿一张案子。
泰哥儿心有余悸,悄悄问:“这次也不许动吗?”
安姐儿笑道:“能动,不过动之前得告诉我,可不许乱跑。”
到处都是马,被踩着、踢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
听说能动,泰哥儿就高兴了。
活了这么多年,金渔还是第一次坐着,忍不住四处乱看。
真别说,坐着和站着的感觉真不一样。
“哎?”
金渔抬眼看到熟人,忙告诉了高敏和安姐儿,“小爵爷也来了。”
被人抬进来的!
安姐儿甚为惊讶,“他能动了吗?”
之前去看的时候还动弹不得呢!
“他的伤听着唬人,处置及时,未伤及根本……”
金渔笑道。
肋骨骨折处理起来虽然麻烦,但只要没有严重错位和伤及肺腑,一般十天八天就能下地略走两步,不过要严格控制时长。
高敏道:“既然来了,去问个好吧。”
“是。”
金渔和安姐儿一起过去了。
遂阳伯夫人也在,奇怪的是,遂阳伯么爱热闹的人,今儿竟然没来。
金渔先跟遂阳伯夫人问了好,对方拉着她的手嗔怪道:“这几日你也不来瞧瞧我。”
金渔笑道:“听说夫人也忙,没敢过去打搅。”
实则是怕遂阳伯发疯……
无论什么场合,各个圈子都是泾渭分明的,高敏那边多为正统文官,这边则尽是勋贵之后。
小爵爷遇险、回报恩人一事,众人皆有耳闻。
有赞遂阳伯一家厚道的,亦不乏觉得他们小题大做,过分抬举的:
不过一个奴才罢了,侥幸救了人,助她脱籍、与她银钱就够了,何必认亲呢?
此时见遂阳伯夫人待她亲热不似作伪,众人不免心思各异:
京中要多少闺秀不得,这丫头真就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