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初出茅庐的天真小女孩,比起爱他人,她更爱自己。
谁说恋爱就一定会有结果?
女人在婚姻中本就处于劣势,古代尤甚,金渔必须确保从这段婚姻中获得的好处远超弊端,才会尝试着迈出那一步。
如若不然,还不如维持现状,真就陪安姐儿一辈子呢!
金渔前世是个商人,自始至终贯彻的一条金科玉律就是:赔本的买卖不做。
若账面上无金钱盈利,则必须有背后的情感或者人脉扩张为之弥补。
不怕说得直白些,真情之外,金渔对这两种前程都带着堪称冷酷的审视。
她必须承认,至少截至目前为止,安姐儿和卫亭之间,她更偏向前者,所以默许并纵容了这一切。
但在此之余,金渔也不能让安姐儿形成一种意识:
自己的陪伴是理所应当的,一成不变的。
不,这世上没什么是理所应当的,更没有一成不变。
安姐儿沉默许久,慢慢弄明白了金渔的意思。
原来如此。
成长就意味着离别吗?
我不喜欢。
可随着长大,她已渐渐发现,这世上的许多事不是她不喜欢就会消失不见。
“好了,”
金渔拍拍手,唤回她的神智,“所以游记之外,他还送别的了,对吗?”
不然安姐儿的反应不会这样大。
而且依照卫亭直来直去的性子,似乎不大可能只送一本游记。
安姐儿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似的喊道:“一张字条,他想找你告状,说我拦着他不许见你!”
我才不让你在姐姐面前说我的坏话!
金渔笑出声,“那么你拦他没有?”
安姐儿理直气壮地点头,“拦了!”
为何不能拦,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想见谁就能见谁吗?
昔年刘备想见诸葛丞相还要三顾茅庐呢,他卫亭是天下第一等了不起的人物吗?
我姐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姐姐说过,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
金渔哈哈大笑,“好吧。”
木已成舟,多说无用。
安姐儿眼睛一亮,“所以我以后还能继续拦他吗?”
嘿嘿,姐姐没有怪我,所以姐姐还是最喜欢我啦!
“嗯……”
金渔思索片刻,“我们做个约定吧,你以后还可以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但我们要像个君子一样,真刀真枪的干,不要背地里搞小动作好不好?”
“什么是小动作?”
久违的十万个为什么上线。
金渔笑道:“就像这次这样,你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又偷偷做坏事。”
安姐儿很不甘心地挣扎许久,两道眉毛揪成小疙瘩,带着点狐疑地问:“我真的可以继续讨厌他吗?万一哪天你更喜欢他了,会不会因为我讨厌他而讨厌我?”
我才不要那样!
绕口令一样的字里行间都浸透了小姑娘的担忧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