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子痛快道:“我不识字!”
识字也不看,万一是陷阱呢?帖子封皮也就罢了,谁要看字条里的详细内容?
卫亭险些被气笑。
不识字你当什么门子!
好说歹说,卫亭自报家门,连“我自问心无愧,退一万步说,字条而已,即便有什么,一把火烧了完事,半点痕迹不留,何惧之有?”
的话都讲出来了。
如此波折辗转,卫亭足足消磨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如愿送了东西,失落而归,只觉精疲力竭,竟比打一场马球还累。
小爵爷才回国子监,正忙着应付考试呢,今日不曾回家。
见卫亭归来,小爵爷顿时来了精神,凑上去问情形。
卫亭抿抿嘴,大略将情况说了,小爵爷放声大笑,幸灾乐祸地踢踢他的小腿,颐指气使道:“你去外头给我买些东街口王家铺子的枣泥酥来,兴许我就有法子了!”
卫亭瞪眼。
小爵爷有恃无恐,用更大的眼睛瞪回去,“看什么?我告诉我姐了啊!”
我可是娘家人!
骗你的,买了也不帮你!
哼哼,那可是我姐!
岂能叫你小子轻轻松松便如愿以偿?
卫亭愤然起身,看上去很想扑过来撕他的功课。
小爵爷慌忙扑到桌上护住,“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啊,不然我告诉我姐!”
简直作弊,君子之争,怎能波及功课!
卫亭愤然转身,衣摆在空中划出一个满是怨气的弧度。
男子汉大丈夫,岂可轻易卑躬屈膝!
走出去一段,也不见身后有动静,卫亭嘎吱一下停住,一手抓着门框,沉声问:“要几个?”
“嗯?”
惊魂甫定的小爵爷没回过神来。
什么几个?
卫亭很有点恼羞成怒,声音抬高,“枣泥酥,要几个!”
可恶!
“哈哈哈哈哈哈!”
小爵爷大笑,“我哄你的!”
他从来不吃枣泥酥,是别人爱吃。
但他有法子直接联系金渔不做假。
端午在即,只要他光明正大地以个人名义向徐家送节礼,直接点名其中有一份是给金渔的,安姐儿也无力拦截。
但这样的话……未免太便宜卫亭了吧!
我才不要!
卫亭忍。
卫亭再忍。
卫亭忍无可忍,暴起伤人。
如卫亭所料,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安姐儿直接就把他那张暗搓搓告状的字条烧了。
但抄写的游记,金渔还是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