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好多人考一辈子都考不中进士呢。
“是,”
小爵爷继续说,“不过那些人,尤其是举人,也不全是正经来读书的……”
国子监不少先生自己也是举人呢,谁教谁?
举人就有做官的资格了,他们来,不过是图国子监包吃包住,又有无数藏书可看,每月还有银子可拿罢了,怎么不比在外面租赁房子来得好?
“可以做官,”
卫亭接上,“先生说过,只要能考入最高等的率性堂,就会得到山长的荐书,去六部学习。”
这就是外界说的“历事”
。
【注2】
金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来国子监,这不就相当于直接进入中央实习?
后世叫什么来着?中央选调生?
以举人之身自然留不下,但有了这份履历,日后谁不高看一眼?
就算来日去地方为官,也比其他对手多些经验、人脉。
见金渔爱听,卫亭也来了谈兴,竭力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与她听。
安姐儿正四处看热闹呢,一抬头发现走散了,就想跑到前面去找金渔。
“哎哎,”
小爵爷一把拉住她,“小孩子家家的,别过去捣乱。”
安姐儿皱眉,“我找我姐姐,算什么捣乱?”
小爵爷嘀咕,“那也是我姐。”
安姐儿瞅他,并不想认。
我们一起长大的,她还陪我睡、给我讲故事呢,你才认了几天?
“你自己看看……”
小爵爷朝前面努努嘴儿。
安姐儿盯着前面两个人看了会儿,发现卫亭一双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金渔,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时不时替她拂去路边垂下来的柳枝。
偶尔侧脸时,表情柔和极了。
“般不般配?”
小爵爷洋洋得意道。
话音刚落,安姐儿突然狠狠地朝他的腿踢了一下,然后一把甩开他,朝着金渔猛冲,大声喊道:“姐姐,等等我。”
等小爵爷龇牙咧嘴地捂着腿抬头时,就见安姐儿已经跟头小牛犊子一样,稳准狠地扎进金渔和卫亭之间,并把后者狠狠撞到一边。
金渔下意识搂住安姐儿,冲被撞出去几步的卫亭歉然一笑,又低头问安姐儿,“怎么了?”
“这里好大呀,刚才差点跟姐姐你走散了,我好怕呀。”
安姐儿哼哼唧唧地说。
真是个小孩子,金渔笑道:“不怕,不过你刚才可撞到人了。”
是不是得说对不起?
平生第一次展露出攻击性的安姐儿死死搂住金渔的腰,扭头眯着眼瞪卫亭,“卫小将军,真是对不起呀。”
卫亭:“……无妨。”
还挺有劲。
不过为什么突然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