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四品官,金渔也不好太冷淡,礼节性说了句,“您也来一碗?”
一般人肯定就推了,但卫平显然不是一般人,“行啊。”
金渔:“……”
金渔乐了,还真就替他叫了碗。
上位者没架子,她也乐得自在。
卫平身高腿长,蜷缩在小凳子上有点滑稽,但他半点不在意,端着两文钱一碗的红糖元子吃得喷香。
三口两口吃完,卫平意犹未尽地咂巴下嘴儿,“这叫什么?怪好吃的!”
西北只追求量大管饱,没有这样精致小巧的玩意儿。
摊主也觉得他有趣,笑道:“红糖元子。”
卫平点点头,掏出一把钱来递过去,“再来一碗,连这位姑娘的一起付了。”
金渔想推辞,卫平却道:“我一个做长辈的,哪儿有叫小姑娘付钱的道理?”
长辈?
哪门子长辈?金渔茫然。
说到这儿,金渔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之前双方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面,根本没说过话,更别提自我介绍。
“啊?”
卫平吃元子的动作一顿,“听我家那小子说的。”
坏了,说漏嘴了!
卫亭?好端端的,他干嘛跟家里人说我的名字?
金渔这么想着,也不知怎的,脸上突然有点热乎乎的。
卫平飞快地看她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越看越喜欢。
再回想方才金渔起身的样子,大高个儿!
多棒!
待人接物也好,落落大方的,真好!
嘿,那臭小子,眼光真不错!
两人都不说话,年龄差距又大,越坐越尴尬,卫平眼珠一转,“今儿送那小子去国子监了!”
“嗯?”
意识到“那小子”
说的是卫亭,金渔忽然有点不自在。
去就去呗,跟我说做什么呢?
卫平嘿嘿一笑,放下碗拍拍膝盖,“我们爷儿俩外头来的,虽说得了遂阳伯府助力,到底人生地不熟。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我这个当爹的也不差哩……说来冒昧,听说小爵爷也要回去,若来日见了,烦请姑娘帮忙带个话,辛苦小爵爷帮忙照应一二,着实感激不尽。”
他没说让金渔帮忙照应,人家和自家儿子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话,就算要照顾,也是男人照顾女人!
这番话金渔听得就很舒服,“好说。”
姐姐让弟弟帮忙照顾下外来的同学,天经地义嘛!
凡事过犹不及,卫平也不久留,吃了三碗红糖元子就抹抹嘴站起来,翻身上马。
金渔起身相送,就见卫平勒马笑道:“若有机会,夏秋两季去塞外玩吧!
叫我家那小子与你做向导,天高云阔,较京城别有一番风味!”
说罢,也不等金渔回话,打马溜溜达达走了。
金渔送出去两步,看着甩着尾巴的马屁股渐渐远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