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来自父母的男女混双痛击,金渔痛并快乐着,很明智地选择不顶嘴,“对不起,我错了……”
下次还敢。
金渔的伤并不重,但高敏依旧一口气给了她一个月的假,简直亘古未有。
很明显,金渔想到的,高敏和徐白虹也想到了,所以才会如此厚待。
不然来日遂阳伯一家登门,看见自家救命恩人还在端茶递水的,像什么话!
说到底,金渔的待遇完全取决于后续的连锁反应……
得了超长带薪休假的金渔自然高兴,开始光明正大的钻研从江大夫那边得到的病例手稿。
反正现在她会医术都过了明路了,外人见了只会夸她聪明有福气,再没人敢质疑的。
但这样的日子短短持续了两天,她就有点坐不住了。
好无聊啊!
每天一睁眼就学习的生活好无聊啊!
对忙活惯了的高精力人群而言,太过漫长的假期不亚于另一种精神凌迟,金渔忍不住想,大家都在做什么呢?
卫亭在练枪。
卫平已经习惯了早起,可是今天却发现儿子比他起得更早。
大冷天的,那小子只穿一件单衣,头上呼哧呼哧冒着热气,前胸后背都湿透了,显然已经练了许久。
卫平就着冷水搓了把脸,“怎么不多睡会儿?”
在西北的时候也没起这么早啊。
卫亭使了一招回马枪,缓缓收势,“睡不着。”
卫平觉得有点好笑,“小爵爷出事虽然不美,可不是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吗?怕什么!”
哪个会骑马的没摔过?司空见惯的事!
卫平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嘶,这小子都亲手击杀过流寇,怎么会被一次小小的坠马吓得睡不着觉。
卫亭回避了来自父亲的注视,转身进屋换衣服去了。
从平安寺回来后,他开始做梦。
他无数次梦见那个姑娘在雪地中奔走,自己狼狈不堪,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率先救人。
专注,果断,像沙场纵横的将军。
他回想起对方救人时的专注,想起大雪扑簌簌落在她闭着的眼睛上,想起她趴在自己背上……
卫亭不懂这种感觉,只知道从心底慢慢沁出一点陌生的情绪,暖融融的春意般渗透到四肢百骸。
他感到了雀跃,却也为此感到羞耻。
不经对方同意就将个非亲非故的姑娘拉入自己的梦境,太孟浪了……
想要克制,却成瘾一样无计可施。
少年人的心事令人烦乱,又羞于开口,无处诉说。
遂阳伯夫妇是金渔一行人从平安寺归来的第四天登门的。
他们特意选了人口最齐全的傍晚登门,当着高敏和徐白虹的面将金渔谢了又谢。
金渔做愧不敢当状,“不过举手之劳,何况当日卫小将军也在场,他的功劳比我还大些呢!”
见她不抢功,遂阳伯夫妇越发满意,夫人更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一码归一码,他有功,你便没功劳不成?太医都同我们说了,别的倒罢了,只那脚踝,若无你当机立断妥当处置,纵来日治好了,也大不如前……”
金渔挽救了小爵爷沦为瘸子的命运,遂阳伯府上下怎能不动容?
说着,遂阳伯夫人又细细打量她,笑道:“瞧瞧这身段,这气度,乍一看跟谁家的小姐似的,来日定然差不了。”
金渔腼腆道:“主子们仁慈宽厚,待我们上下都极好的,我虽是奴婢,但一概吃穿住行从不含糊,说句张狂的话,只怕比外头许多人家的小姐还好呢。”
此言一出,众人都满意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