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剿灭据点过程中,胳膊不小心受伤的诸伏景光坐在后座,焦虑的望着车外,在心中一遍遍祈祷。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跟在后方车辆里。原本这次清缴行动根本轮不到二人参与,但他两直接悄悄尾随跟踪,被降谷零发现后,索性死皮赖脸一同赶来。
就在降谷零准备停车夺过手机,自己核对路线到底对不对的瞬间,远处悬崖方向,一声震耳的爆炸声响彻山间。
几人瞬间僵住。
赤井秀一快速对照地图定位,牙关紧咬,“深水觉……就在那。”
……
悬崖边已是一片熊熊火海。
深水觉趴在滚烫的地面上,剧烈咳嗽不止,喉咙涌上阵阵腥甜,几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不可思议盯着月亮,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刚才那场爆炸近在咫尺,以他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兑换系统道具避险,本来是必死无疑。
可就在火光吞没他的前一秒,一道银色身影骤然将他拽入怀中往外一翻,冲击波把两个人一同掀飞出去。
碎石尘土如子弹般砸遍全身,两人在粗糙的地面上连续翻滚数圈,最终重重摔落在地上。
深水觉双耳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过了许久才缓过来,视线也逐渐清明。尘土和烟雾渐渐散开,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照亮压在他身上的人。
银色长发凌乱散落在他胸口,那头被主人保养的很不错的长发如今沾染了血,也黏在对方脸颊上。黑色的风衣大片烧焦破损,漏出底下因为爆炸狰狞的烧伤。
是琴酒。
男人的脸离深水觉不过几寸,灰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他唇角也挂着一丝血迹,勾着唇默默盯着他。
黑发青年作为金巴利的时候,见过对方很多笑容,无论是嘲讽、冷嗤或者猎杀猎物的玩味,都和现在的神情完全不一样。
深水觉怔证看着对方。
他万万没想到,琴酒居然能追来这里,更没想到,这个偏执又记恨的男人,最后会替他挡下那致命的伤害。
“……两不相欠。”
琴酒气息虚弱,声音低得几乎被海风吞没。
“你休想,金巴利……”
在月亮下的悬崖上,男人低头覆上深水觉染血的唇。他的唇很冷,也很薄,明明拥有这种唇形的男人应该很薄情。
在这个生涩的吻里,黑发青年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尝到自己和对方口腔中的血腥味。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甚至算不上完整,可这是他们第一个吻。
虽然炸弹被琴酒挡了大半,但深水觉早已疲力,浑身疼得像散了架,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僵硬躺着,不可置信的盯着对方。
而很快,琴酒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身。
深水觉看见对方的左臂无力垂落着,骨头大概是断了,鲜血不断从破损的大衣下渗出,将衣服染得愈发暗沉。
悬崖下海浪翻涌,低沉的浪声层层传来,不远处急促的车鸣声、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
他只能望着站起来的男人,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轻唤:“琴酒……?你要做什么……”
男人面对着他,夜风猎猎作响,扬起他满头银发。月光落在他身上,半身是血,半身是影。
他侧头冷冷望着海面,风里飘来他低沉的声音。
“金巴利……你永远欠我。”
男人身形一倾,朝着悬崖外倒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崖边,融入漆黑的夜色与深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