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沮丧拖着步子,万般不情愿走进办公室的门,又回头望了一眼走廊。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站在走廊俩侧,一个戴着眼睛笑眯眯和他挥手,一个双手插兜,神色看着平静。
现在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刚才坐车来的路上,这两alpha已经在车里用眼神互砍了八百回,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等他门一关,外面准没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在他推门进入办公室的瞬间,门外两人脸上的体面的笑意同时收敛几分。
赤井秀一语气淡淡的诘问:“要不是被我发现了他恢复了,你们可真是打算瞒我到天荒地老啊。”
“毕竟这位fbi,你是谁来着?”降谷零笑了一声,“对深水来说,你都排不上号吧。”
“哦?那请问你们这些有号的好朋友,又占着什么位置?估计现在连表达自己的心意都不敢吧。”赤井秀一笑意不变。
降谷零轻佻一笑:“至少我最后还能留在朋友的位置上,而你的胜算——”
他目光扫过冲矢昴的裤腰,瞥见那里曾经贴身佩戴的一枚御守早已不见踪影,更是嘲讽:“恐怕还不没有他当年那位刑事部的山田前辈高吧。”
两人眼看就要争执起来,房门却忽然被拉开一条细缝。
深水觉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尴尬地探出头,小声打圆场:“这里隔音不太好,两位……能不能别吵架了?”
他本来还能勉强稳住心态,结果刚和心理医生聊没两句,门外此起彼伏的争执声就传了进来,而最让他绝望的是,医生只是从容接受了这一切,笑着夸赞了一句“好福气。”
这两个人绝对是想让他名声败坏!
两个alpha一秒变脸,赤井秀一重新挂上温柔无害的笑容,降谷零也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模样,仿佛方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深水觉幽幽地把门重新关上。
降谷零轻哼一声,压着嗓音:“你最好别越界插手他的事,而且你什么时候滚出我的地盘,FBI?”
赤井秀一寸步不让:“我们本就是合作关系,我自然有权陪同他接受治疗。你们擅自定下治疗方案,已经算是违反了之前的条约了。”
“我倒不知道还有这条规矩。”金发男人摊手,装作不知情。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都想起来了一件事。
自从确认深水觉恢复全部记忆之后,无论是公安还是FBI的人,都格外难以想象。
他们本来就不觉得这是真的深水觉,却对着熟悉的样貌和记忆无法挑出毛病。在多方调查过后,甚至有人私下猜测,眼前的“深水觉”或许是组织依靠他的细胞培育出来的复制人。
而降谷零心中却有另一种更大的猜想——或许两年前葬身火海的那个,才是组织制造的替代品。毕竟这两年组织实验搞了一波又一波,但是实验出的结果,都以失败或者被琴酒消灭告终。
他也曾私下问过深水觉,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关于他身上的愈合能力。黑发青年只是在窗边笑着,说他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帮助他成为了“清水涟”,而他现在已经彻底摆脱了组织的束缚,也没有那些神奇的愈合能力。
这倒是让降谷零松了口气,虽然深水觉再多的不肯多说,但他本来就是个秘密极多的人,那些秘密背后是什么,男人现在也不想去猜测。
现在绕不开的,是深水觉身上沉重的身份。
他是组织的金巴利,他所知道的关键线索,他的立场和选择。
这些都极为重要,但都被降谷零强行压下,要求至少让深水觉先处理心理问题,再做其他选择。
冲矢昴自然清楚日本公安内部的所有判断和顾虑,只是淡淡一笑。
相较于束手束脚的公安,FBI的包容度反而更高。深水觉又不是在FBI当卧底,他们看待“金巴利”这个身份,自然更加透彻。
但说到底,冲矢昴微微眯起绿色的眼眸,望向走廊窗外阴沉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