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对着镜子重新戴上伪装。
他戴好粉褐色的假发,将平光眼镜推上鼻梁。再抬眼时,已经变回了那个温和无害、待人亲和的冲矢昴。
但当他走向客厅,看着杵在那里的几个alpha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无奈,忍不住冷啧一声。
“几位,别这样盯着我可以吗?就算你们现在不看起来像是要把我拖出去打一顿,我也会告诉你们他在哪的。”
自从FBI与日本公安达成合作协议,这几人便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明明合约白纸黑字写着双方共同监管、互通消息,可这几个人眼底的戒备和猜忌,真是毫不掩饰,全然没有合作的默契,反倒像在提防他这个外人。
赤井秀一难道有些疑惑,他的可信度有那么低吗?
萩原研二双臂抱在胸前,悄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随即侧头看向身侧的降谷零:“这就是那个被小深水救回来的FBI?”
就是这个人,让深水觉最后选择背叛组织、走向死亡。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还是由对方把深水觉带回来的,积压许久的郁结与不爽更是快要溢出。
降谷零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没错,是他。赤井秀一,你快点吧。”
“你们这么急有什么用。”赤井秀一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不还是让他跑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赤井秀一抬眼扫了一圈,轻声笑了笑,随后朝着楼梯走去:“行了,走吧,上去看看他吧。最好安排一个人留在房间守着,我是真的好奇,他到底藏了多少种脱身的办法。”
男人推开走廊最深处的房门。
黑发青年侧躺在床上,依旧陷在沉睡中。他的双手被束带规整地缚在身前,双腿脚踝也被牢牢固定住,被裹得像个小蚕蛹。
赤井秀一走到床边,弯腰将埋在被褥里的人捞起。指尖轻柔抚过青年微凉的脸颊,仔细摸了摸他的脸,又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我怕他中途醒过来闹事,下手的剂量偏重,一时半会儿估计醒不了。”他直起身看向门外的几人,“现在看见人了,能安心了吧?留一个人守在这里,剩下的,我们出去谈谈?”
最后被留下的人,是松田阵平。
其他几人回到客厅,赤井秀一给每个人倒了杯水,缓缓开口切入正题:“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接下来,是打算让他一直这样,还是想办法帮他记起一切?”
他自然看得出这几个男人什么想法。在场这几个人,和他心思大抵相似,都想把失而复得的人好好留住,想把他圈在身边。
但深水觉不应该成为一只囚鸟。
他该在光里活着,而不是被谁藏在暗处。
降谷零神色认真:“当然,我们不会一直困住他。”
但组织覆灭之前,这个人必须伪装,或者彻底隐藏,而且FBI和日本公安的计划里,也包括了让深水觉恢复记忆后的环节。
毕竟深水觉身处组织多年,掌握的机密、知晓的内幕太多了。
只是还有一件事始终无解,深水觉恢复记忆后,大概率会当钓出那位BOSS的诱饵。
但这些还要等他恢复记忆再说。
“既然如此。”赤井秀一笑了笑,“你们后续慢慢引导他恢复记忆就好,盯紧一点,别再让他借机逃走……我一直想问,s*w*z*l这位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
赤井秀一早察觉到了异样。从众人下楼落座开始,半长发alpha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扶手:“嗯?”
“萩原先生,就算我们是情敌,难道你周围这两位不也是吗?只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赤井秀一异常不解,甚至无法理解这些人如此和睦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