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诸伏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可以一个人独占小深水呢。”萩原研二抬起头,笑得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心虚。
两个男人静静对视几秒,气氛微妙又平和,没有清水涟以为的那种三流电视剧中剑拔弩张的敌意。
“出来一趟,我们聊聊。”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从购物袋掏出一盒巧克力奶扔给清水涟。
萩原研二笑着起身下床,临走前还不忘伸手拽了拽那根脚链,试探着掂量了一下结实程度。
清水涟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忍不住小声嘀咕:“你们……不会要打架吧?”
话出口又觉得不对。
这场景也太怪了,这俩人比起情敌对峙的紧张感,更像是两个同伙,准备联手商量怎么处置他。
萩原研二笑着回头,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打赢了的人可以得到小深水的一个香吻吗?”
清水涟抓起枕头扔过去,却只扔到了关上的门。
卧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
客厅里,诸伏景光给萩原研二倒了杯水,随后把遇见深水觉的经过简单说了,省略了囚禁的部分。
萩原研二也没追问,只是伸了个懒腰,眼眸里毫无温度,“那些人真是阴魂不散啊……不过,你打算怎么和降谷解释?”
诸伏景光微笑着。
要是被降谷零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同意把人这么关着,可若是什么都不告诉降谷零,他肯定会持续担心深水觉的下落,诸伏景光也做不到。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和松田说吧。”诸伏景光看着他,“我记得,他最近睡眠不好。”
“我当然会告诉小阵平。”萩原研二笑了起来。
萩原研二早就猜到松田阵平喜欢深水觉。
他比松田阵平本人发现的还早,不过这也只能怪卷毛男人太迟钝,太晚才发觉了自己的感情。
如果换作两年前,他或许还会私心作祟,想要独占深水觉,把这个人牢牢藏在自己身边。
可是……
深水觉死过一次了,死得那么彻底,离开他们了那么久。
没有什么比深水觉活着更重要,他选择谁,爱上谁,比起他活着来说,全都不值一提。
而且……
萩原研二看着神色平静的诸伏景光,心里暗自失笑。
深水觉本身就是个不开窍的木头疙瘩,懵懂又迟钝,说不定到最后,谁的心都不选,谁的情意都不接纳。
现在这样就很好。
只要活着就好。
只要先活着。
诡异的气氛暂时消下去,萩原研二端起水杯,饶有兴致地开口:“你给小降谷安排了什么身份?”
“被甩的前任。”诸伏景光面不改色。
“噗——”
萩原研二差点被水呛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景撒旦也太狠了,那小阵平又是什么身份?”
“暂时没想好。”诸伏景光也笑着,“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如何?”
萩原研二笑得更大声了。
两人像两个默契串通的共犯,慢悠悠编排着荒唐的剧本,笑声在客厅里荡了几圈,又慢慢静下去。
“真是坏透了。”萩原研二拿起手机看了眼松田阵平的消息,“哎——还得赶去工作,真想直接辞职算了。”
他转头望向紧闭的卧室门。
“不留一个人看着他吗?小深水一定会逃走的吧?”男人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他如果恢复记忆怎么办?他又要走怎么办呢?”
诸伏景光垂下眼睛,“萩原,别想太多。”
“是我想太多吗?连门都出不去,房间内全是软包,一个能伤害自己的工具都没有。”萩原研二回头看他,“你太坏了,小诸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