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涟躺在床上,心脏还在乱跳。
他静静等了一会,确认门外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坐起身,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卷起衣袖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发现自己小臂赫然多了几枚新鲜的齿痕,清清楚楚印在皮肤上。
清水涟:!!!
他头皮一麻,连忙又拉起裤腿看了看,幸好,只有手臂有痕迹,别处安然无事。
黑发青年靠回床头。
这个疯子。
清水涟试着去解那副手铐,但锁眼很小,徒手根本打不开,倒是手铐内衬被垫了软布,不会磨伤皮肤。
脚踝的链子长度也留得宽裕,足够他走到窗边透气,唯独够不到门口。
他试着拽了两下,只有链条与床头碰撞的响动。
逃不掉。
清水涟无奈躺回床上,把被子拉高,严严实实盖到下巴。
这个讨厌的的诸伏景光。
……
昨晚救下清水涟之后,诸伏景光的世界彻底重启了。
他只是如常收店回家,习惯性抄近路走那条走了无数次的老巷,心里还在盘算着明天书店要进哪几本新书。
刚拐进巷口,就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他本能侧身隐入墙角阴影,一眼就看清巷中被围堵的青年,以及身后步步紧逼的几个黑衣人。
那是组织的人。
诸伏景光想了想,还是出了手,帮对方甩掉了那些人,邀请对方进屋小坐。
然而,当他看见那张脸后,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
两年以来压在心底、早已结痂封存的所有东西,被这一眼硬生生彻底撕开。
轰然破碎,血肉淋漓。
是他啊。
真的是深水觉。
这是奇迹吗?
是上天施舍给他的机会吗?
诸伏景光接住昏倒的人,收紧双臂,像把两年来所有没来得及说的东西都勒进这个拥抱里。
我会保护好你的。
蓝眼男人给对方戴上手铐,扣上脚镣,安置好一切,他静静俯身检查青年的全身,一眼就看见了后颈那道新鲜咬痕,也嗅到了一丝降谷零的气息。
零也找到你了啊……
他沉默凝视那枚属于降谷零的痕迹,随后低头,捉起青年白皙的小臂,低头咬了下去。
谢谢上天把你还给我。
*
床垫微微陷下去。
清水涟感到对方坐到了床边,紧接着,一双手穿过他的背和腿弯,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