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涟知道自己装睡装不下去了,只好懒懒掀开一只眼,瞪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诸伏景光……
完全是个疯子。
时间倒回几小时前。
玻璃杯砸在地上后,清水涟瞬间警觉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攥住椅子边,想着自己今天可没力气跟人再打一架了。
黑发青年干巴巴地问:“你也认识我?还是认错我了?”
他心里又气又无奈。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太会沾花惹草,还是那个和他长得像、姓深水的男人欠了太多情债。
但清水涟自认自己是清清白白一个三好青年,肯定是替那人背了这口黑锅。
蓝眼男人很快从震惊里回过神。
他看起来温和无害,仿佛那一瞬间的失态仿佛只是幻觉。
他走到角落拿起扫帚,把碎玻璃慢慢扫成一堆,说:“你确实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我差点就认错了,也有人这样认错过你吗?”
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比那个金发黑皮好一万倍。
清水涟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他真的快要被这一连串的怪事逼疯了,但总算遇到一个愿意好好说话、看起来正常的人。
他放松下来,开始吐苦水:“对啊!一个两个的。还有人半夜袭击我,特别过分。你们到底全都把我当成谁了?是那个姓深水的人?”
“是啊。”
男人把玻璃渣倒进垃圾桶,又低头用湿巾去擦地上那点水渍,“你和他,真的好像。”
他擦完地面,重新走回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清水涟说得口干舌燥,接过杯子仰头咕咚咕咚喝得干净。
他说起昨晚那个跟踪他的男人和他打架,自己吓得都不敢回家住,跑去了酒店,结果白天出门喝个咖啡,又再次撞见了对方。
吐槽完,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
清水涟端正神色:“那个,我是清水涟。请问你怎么称呼?”
“清水啊。我是……诸伏景光。”男人听完了全部,笑眯眯盯着他开口。
诸伏景光……?
好耳熟。
清水涟正想接着问话,眼前画面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他身体一软,直直往一边倒去。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前一秒,清水涟感觉有人把他搂进怀里,嘴唇贴着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我会保护好你的啊,觉。”
……
等清水涟再次睁眼,阳光已经爬过了半面墙。
他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背后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男人的手臂紧紧环过他的腰,像怕他半夜自己走了。
清水涟真是要被吓死了。
他小心翼翼动了动手臂,手腕却传来奇怪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发现手腕上戴了一副手铐,脚腕上还多了一条链子。
靠?
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