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雅致,轻柔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让人格外放松。
清水涟选了个靠里的僻静位置坐下,刚环顾完四周,视线骤然僵在吧台出口处。
一个金发黑皮的男人端着托盘走来,唇角噙着笑意,紫灰色的瞳孔仿佛含了蜜糖,看起来格外眼熟。
清水涟错愕地指着对方:“是你!?”
安室透微微一愣,眼底掠过一丝异色,随即换上无辜的神情。他左看右看,最后指着自己:“客人,您是在叫我吗?”
清水涟慢慢收回手,上下反复打量这个男人。
很像,又没那么像。
昨晚巷子里袭击他的那个人,像蛰伏在暗处的蛇,压迫得他喘不过气。可眼前这个服务员笑得格外温和,连手指都好看得过分。
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总让他觉得两人就是同一个人。
但……就这么巧?
他逃了大半个城市还能遇到对方?而且那个人不是职业杀手吗?
怎么也不觉得那个凶的要死的alpha是这种能站在咖啡厅里对每个人笑的模样。
清水涟渐渐放下戒备,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安室透记下单子,目光自然地扫过他的后颈。衣领遮挡不严,后颈处红色的新鲜齿痕若隐若现。
他眼神微动,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向后厨。
昨夜清水涟昏迷之后,他逐渐从失控的情绪里冷静下来。
他把人抱回卧室,检查了伤口,那处咬痕并没有当年那人超常的愈合速度。男人在床边站了很久,又翻看了房间里的东西。
屋内很空,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物品,布置习惯也和深水觉一模一样。
理智告诉降谷零,不可能是他,但他却依旧无法绞杀心中的怀疑。
他觉得这个青年,就是深水觉。
很快,清水涟点的东西很快就上来了。
他摘下口罩,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睛倏地睁大。
我靠,这也太好吃了。
他震惊地又咬了一口,好吃到他想流泪,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含糊地夸道:“怎么这么好吃!”
安室透笑眯眯地看着他:“感谢夸奖,这是我亲手做的。”
清水涟一边鼓着腮帮子咀嚼,一边偷偷打量他。
金发男人腰细腿长,长得好看又会做饭。他心中不经感慨,真适合结婚过日子啊。
他看得太过直白,安室透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微微歪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呃……头发也看起来好好摸。
清水涟尴尬地挪开视线,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那个……怎么称呼,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出租房?”
“叫我安室就好。”安室透语气温和,顺势问道,“你打算搬家吗?我认识不少中介,房源很熟。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普通的小户型就好,不用太大,出行方便就行。”清水涟想着开口。
房子太大,一个人住着太过冷清了,也容易胡思乱想。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然地伸出手:“我后续帮你留意,有合适的会直接推给你,加个联系方式?”
清水涟本来只是随口问问,压根没打算真的麻烦别人。可对上对方眼睛时,他鬼使神差地把手机递过去。
加完好友之后,青年整个人都有点懵,思绪飘飘忽忽的。直到走出咖啡厅二十多米,晚风一吹,他才彻底回过神。
清水涟低头看着通讯录里刚添加的“安室透”三个字,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你这个看脸的人啊!
清水涟重新戴好口罩,突然浑身一僵。